“什么?!”
——
乌篷小船顺流而下。
没走多远,江面便泛起一阵涟漪。
一艘气势恢宏的大船缓缓驶来,船身巍峨,灯火通明。
看到船头那玉立著的身影,秦衔月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谢覲渊也第一时间瞧见了她,见状立刻下令放下船板,身形微动。
竟亲自踏著船板,快步朝乌篷船走来,
秦衔月看著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骨节分明,带著熟悉的冷檀凉意,全然顾不得此刻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微凉的手递了过去。
下一秒,一股大力传来,她被猛地拽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冷檀香气裹挟著他身上淡淡的肃杀之意,將她整个人包裹。
“有些人真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谢覲渊垂眸,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眼底满是后怕。
半晌才半是埋怨,半是嗔怪地说道。
“青鸞提著人向我匯报你的打算时,我正满世界发疯似的找人,你可倒好,留下句话,就自己闯到这土匪窝子里来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秦衔月仰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语气软乎乎的,没了方才对峙水匪时的冷硬,反倒像只温顺的小猫。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问道。
“对了,青鳶可將水寨的具体位置摸清楚了?”
谢覲渊颳了下她的鼻樑。
“摸清楚了,早在你与曹横波周旋时,青鳶就已经传信回来,官兵早已布控完毕,再过个一时半刻,围剿怕是都要结束了。”
“这么快?”
秦衔月惊讶。
她想过正规军和土匪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只不过因著这处山川水势复杂,所以找寻水寨的准確地点,就成了重中之重的问题。
有青鳶引路,这群散兵游勇碰上真正训练有素的江东水师,自然会一触即溃。
这也是她没有执意带走季为安的原因。
谢覲渊的凤眸在月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泽,显得多情又浪漫。
“是啊~”
他捏捏她的脸颊。
“是啊~这还要多谢我们的水师斥候,以身士卒,冒死送回来的准確情报,事情才能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