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猜到,他定是与秦衔月在一起。
正要自行返回齐国公府,却被族中下人请到了宗祠旁的堂屋中。
推门而入,屋中竟坐著十几位鬚髮皆白的宗族长辈,个个神色严肃。
苏清辞恭敬行礼,垂首侍立。
上首的族长只摆了摆手,示意下人给她加了个小坐,便开门见山,沉声道。
“清辞,你可知如今江东的局势?”
苏清辞抬眸,眼中带著几分茫然。
“还请族长明示。”
“江东世家林立,虽奉东宫为正,但终究离不了京师的扶持。”
一位宗老捻须道,语气沉重。
“如今太子殿下驻蹕江东,这是我们苏家背靠东宫、稳固地位的最好时机。可你也看到,如今太子殿下的態度尚不明朗,又带了个来歷不明的女子极致关怀。。。
族中之意,便是让你儘快確定太子正妃之位。唯有如此,才能锁死东宫与江东的联繫,保江东百年安稳。”
堂屋的门窗都关著,外头是江南偶尔绵密的阴雨,里头是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空气像是被谁抽走了,沉闷得让人心头髮慌。
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轻声道。
“长老们的意思,清辞明白。我已按长老之意,准备前往京中履行婚约,还有何不妥之处?”
“还不够。”
族长声音闷闷。
“爭宠並非指的是你嫁入东宫之后的事,还有加速嫁入东宫的步伐,未免此事发生意外,必要时候,可以用上这个。”
话音落,下人端著一个锦盒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苏清辞心头一紧,疑惑地打开锦盒。
锦盒里躺著一只小巧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甜香飘了出来。
她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些……”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向族长,声音有些发紧,“祖父他知晓吗?”
没有人回答她。
她攥著那只瓷瓶,指节有些泛白。
“以往一切篡取的筹谋还不够,如今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苏清辞心里想要发笑,却无法扯动嘴角。
“整个江东,难道就只有逼一个女子就范,这一条活路吗?”
不知是谁冷哼一声。
“那些边关流血的將士、那些城中的百姓、还有已经头髮花白依然坚持巡营的老国公,他们的活路又在哪里?”
那些苍老的脸庞上,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她无比熟悉的、理所当然的冷漠。
他们看著她,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像看一件不太顺手的工具。
苏清辞原以为多年来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却不知,她如今不过是一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