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卫队和城中官兵这几十號人,还保护不了一个女子吗?”
话音未落,他视线微偏,瞥了一眼那道一直缀在车队后方、只露了一面便迅速隱入暮色的人影。
更何况,暗中也有不知哪方势力的人在守著。
她的安危,应是无虞的。
秦衔月又问。
“城外不比城內安稳,你的手书上面写著附近山匪猖獗,我们夜里要如何落脚?”
谢覲渊眉梢微挑。
“你看到了?”
秦衔月气得想咬他。
“你將手书伸到我眼皮底下了,想看不到都不行。”
谢覲渊低低一笑,半点不在意被拆穿。
“不必担忧,此处离松阳驛不远,周遭散落著不少驛夫家眷与农户,我们隨便寻一户暂住便是。”
秦衔月表示疑惑。
“人家会给我们这来路不明的外地人行方便吗?”
谢覲渊冲她眨眨眼睛。
“我自有办法,你只管乖乖配合我便是。”
还未容秦衔月琢磨出他口中的“办法”是何意,马车便在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时,缓缓停在了一处篱笆小院外。
矮墙围著几间茅屋,院里亮著一盏昏黄油灯,看著朴实又安稳。
谢覲渊先一步下车,换上一副温和谦和的模样,上前轻轻叩门。
“这位大姐,多有打扰。我们是途经此地的外地客商,天色太晚,赶路错过了驛馆,我娘子身子不爽利,受不得风寒,恳请大姐行个方便,容我们借宿一晚。”
说著他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妇人跟前。
“这是谢礼。”
秦衔月在车內听得脸颊一热,暗自腹誹:
这人张口便是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原来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扯谎呢。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低声叫宝香快速给自己,原先闺阁女子的髮式打散,简单挽起。
乡下的妇人素来实在,听说车上有女子需要帮忙,便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敞开了院门。
乡下妇人本就淳朴热心。
一听说是赶路的客商,且车上还有身子不適的女眷,半点没有犹豫,很快收拾了西厢房,敞开了院门。
谢覲渊温声道谢,转身快步走到车帘旁,抬手轻轻敲了敲车壁。
“夫人,宿处已经寻好了,下车吧。”
车帘被从里面轻轻撩起,秦衔月一身素净衣裙,髮髻端正。
儼然一副端庄美妇人的模样,缓步走下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