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也没打算瞒著。”
皇后苦口婆心。
“越说越过分了。清辞是个懂事的,纵然你平常紈絝些,她也是能包容则包容。
换了別家闺秀,不一定能容得下你宫里那个小女子。你难道愿意后宫日日鸡飞狗跳吗?”
谢覲渊沉默下来。
皇后以为他肯听劝了,语重心长道。
“这事就这么算了。把摺子撤回去,好好准备陪清辞回江东。也替你父皇慰问边关將士,安抚人心。”
谢覲渊愣著没动。
仁宣帝开口。
“怎么,还要跟个大姑娘似的,让朕找人抬你回去?”
他挥了挥手。
“带上你的摺子,给朕滚!”
谢覲渊弯腰,捡起地上的摺子。
顶著两道沉沉的目光,重新將摺子放在御案上。
“我可没说这摺子是隨意起的。”
仁宣帝眉峰倒竖,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他抓起那封摺子,哗啦一声掀开,扫了两眼其中的內容,又“啪”地合上。
再掀,再合,再掀……
翻来覆去几遍,气得一个劲儿地翻白眼。
“好一个朕的好儿子,先帝的好圣孙!”
话音未落,他扬手就把摺子朝谢覲渊劈头盖脸掷去。
换作平时,这廝定要嬉皮笑脸地侧身躲开,再调笑几句。
可此刻,他竟钉在原地,任由那道奏表折角擦著自己的眉梢而过,都纹丝未动,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肃穆。
仁宣帝和皇后见状,眉目都凛冽了几分。
盯著他看了许久后,帝王一嘆,终是缓缓开口,语气里没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下沉沉的审视:
“翅膀硬了,这是要跟朕谈条件了。”
以帝后对谢覲渊的了解,倒不认为他会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斯地步。
他们只当,他又在盘算什么离经叛道的花样,准备兴风作浪。
仁宣帝向后一靠,身子陷进龙椅里,锐利的眸光如刀。
“行,不管你想做什么,说说筹码吧。”
谢覲渊半分迟疑都没有,立刻答道:
“水师虎符。”
仁宣帝愣了愣。
自前朝起,江东一脉的势力便盘根错节,极为复杂。
既有旧时楚地那些被强行压制的世家贵族,也有吴越一带根深蒂固的地方豪强,更有山越深林中流窜的散兵游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