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覲渊听完,伸手轻轻將她转了过来,眼底满是讚许。
“我们皎皎可真厉害,这般细致的观察和敏锐的判断力,绝对比得上镇察司最优秀的侦缉官。”
秦衔月被他一夸,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忍不住轻嗔了他一眼,才又问:
“眼下可怎么办?这么多名家珍品都被调了包,损失不小。况且传出去,影响怕是更大。”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那些丟画的人,也都不是什么等閒角色。若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来,恐怕会生出乱子。”
谢覲渊沉默片刻,忽而抬眼看向她,开口问道:
“你说这调包的人,能清楚分辨每一幅贗品和真跡吗?”
秦衔月心思一转,顿时明了他的意思,眼睛亮了亮:
“你的意思是,我们再多临摹几幅名画,放到雅集上让人品评。
那人分不出自己手里的是真还是假,等他把真品拿出来,我们就能当场抓住他?”
谢覲渊微微頷首,却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不是几幅,是所有。”
“所有?”
秦衔月愣住了,睁大眼睛看他。
这的確是个混淆视听的好办法,但是实操起来有些难。
可雅集上的画作少说也有上百幅,若一一临摹,人力与时间都耗费巨大,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完成。
她將心里的疑惑问出,谢覲渊却只是抬眼望向书院外的点点星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换作以往,確实棘手。”
他慢悠悠道。
“不过现在,我们有的是帮手。”
翌日,一则消息在雅集中不脛而走——
临摹名家画作的笔力比拼大赛,作为本次雅集的新增项目,正式公之於眾。
规则简单却颇有雅趣:画师可自选一幅心仪的名家画作进行临摹,完成后交由书院山长及几位德高望重的文豪共同品评。
得分最高者,可得盛宏书院山长亲笔所绘的画作一幅,另附赠一份殊荣。
隨时可入书院任一名师讲堂听课,全年食宿全包。
消息一出,满座譁然。
盛宏书院的讲堂,那是多少文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去处。
山长亲笔的画作,更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一时间,报名者络绎不绝,登记的名册翻了又翻。
更妙的是,主办方又添了一条消息。
其实在雅集开始之时,便已有书院先生的临摹作品混在诸多真跡当中。
若能將其找出,便可额外获赠端砚一方。
此言一出,场中更是沸腾。
有人跃跃欲试,想凭眼力拔得头筹;
有人摩拳擦掌,要藉机一展身手。
不出半日,雅集上展出的画作,便都有了临摹者。
有些热门画作,甚至被十几人同时选中,登记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