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嫵笑了。
那笑意里带著几分生意人的精明,却不让人討厌。
“如果是殿下让你来的,算是公务,我可以据实相告。”她慢悠悠道,“但若是你个人来找我,那就是生意了。”
她笑得嫵媚却不諂媚,往前凑了凑。
“你有什么可以同我交换的?”
秦衔月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犹豫片刻,取下腕间的一只玉鐲,递了过去。
“我没准备,只带了这个。”
青嫵接过来,对著光看了看。
那玉鐲水头不错,成色上佳,猜测秦衔月在东宫確实得宠。
她满意地点点头,收进袖中。
“他偶尔会带其他客人来,但不会叫姑娘作陪。”
她继续道。
“前段时间见他时,跛了一只脚,听说是玩女人遭了祸事,也算他活该。”
秦衔月心头一动。
“什么祸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青嫵耸耸肩,“不过近来倒是有件新鲜事——陆家正在张罗著要跟定远侯府结亲,迎娶九姨娘,听说顾家那边已经签了妾书,只是不知,是哪一房的女儿。”
秦衔月立刻想起那日他说起的买妾契。
既是顾家女儿,为何要將主意打到她头上?
莫非是绑错了人?
这个念头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豁然开朗。
宝香本是定远侯府的丫头,此前又一直在那位身著鹅黄裙装的女子身边伺候。
想来,对方並不知道宝香后来换了主子,这才误將自己当成目標绑了去。
加之自己与那女子身形相近,小屋內光线昏暗,认错人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算下来,那陆明的九姨太极有可能就是猎场那位穿鹅黄裙的姑娘——而她,好像正是顾砚迟的妹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粗声粗气的叫骂声隔著门板清晰传来。
“青嫵那个这贱人在哪?今日我便要卸了她一条腿,看她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秦衔月和青嫵对视一眼。
“糟了。”青嫵脸色微变,“是胡国使臣的人。”
她压低声音快速道:“前些日子他弟弟在楼里被我敲了一笔银子,这是来找茬的。”
秦衔月心头一紧:“镇察司的人呢?”
青嫵苦笑。
“我这身份刚刚转圜,镇察司的暗哨还未来得及布防。”
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近,紧接著是桌椅翻倒的声响,和姑娘们惊慌的尖叫。
秦衔月当机立断,推著青嫵往里间走:
“你先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