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魁的声音发颤,“你怎么……”
那人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失望,和她最怕看到的那种神情。
“多年不见,”他说,“你怎么墮落成了这般模样?”
花魁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到幔帐前,隔著那一层薄纱,语无伦次地说著、哭著、喊著。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每天对著那些噁心的男人赔笑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供你科举!”
她的声音哽咽著,讲述著自己套话的经过,是如何利用帷幔造成心理暗示,然后引导那些客人看到喜欢的女人样子,引导他们说出心底的秘密,然后伺机用这些秘密去勒索他们。。。
她抬起泪眼,望著那模糊的身影。
“谁都可以说我,唯独你不可以!”
她怨他,恨他,可更念他,忆他。
花魁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一把扯开那道隔开两人的幔帐。
可幔帐之后站著的,是一身红衣官服的方街司。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太子殿下,她交代的这些,应该足够定罪了吧。”
花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踉蹌著后退,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幔帐被人掀起,清风灌入,吹散了满室的曖昧与迷离。
谢覲渊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花魁,又看了看方街司和顾砚迟,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辛苦顾大人,方街司。”
他的语气閒適,仿佛方才那场大戏不过是寻常消遣。
然后,他转向花魁,目光淡然而深邃。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是的,谢覲渊原本也没想將她彻底治罪。
牢中多一个女囚,远没有京中多一个耳目,来得有用。
花魁看著这张年轻却透著威仪的脸,意识到自己这回栽了。
她早就猜到此人非富即贵,却没想到他竟是当朝储君。
本想利用女人挖些他们三人之间的秘密,日后好做要挟。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他们眼中的猎物。
三人密谈了一番。
花魁最终被带往镇察司录口供。
临行前,她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恕我直言,”她的目光在谢覲渊脸上转了一圈,“能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中招,还能猜到我將秘密藏在画中、记录在这帷幔里的,显然不是在座各位。”
她顿了顿。
“我想见一见那个换掉我房间帷幔、引我入局的人。”她的目光变得认真,“那人的绘画造诣,绝非常人。”
谢覲渊闻言,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