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跌跌撞撞地跑出密林。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得越快越好。
终於,前方传来马蹄声和人语声。
她踉蹌著衝出林子,迎面撞上一队人马。
为首的那人,玄色劲装,策马疾驰,正是谢覲渊。
“是你?”
谢覲渊勒住韁绳,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
苏清辞扶著旁边的树,大口喘著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惧与后怕。
“殿、殿下……我们拔营之时,偶见流寇袭扰山民,追至附近不慎被围。”
谢覲渊的目光一凝。
“流寇?”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剩余的人去了何处?”
苏清辞摇了摇头,眼眶泛红。
“我不知道……中途马儿受了惊,我便因此被甩下了。”
谢覲渊没有说话,似是在分辨。
西山猎场虽隶属京畿,却因地处偏北,距离塞外不过百余里,常有流寇乘隙而入,滋扰附近山民。
这些匪徒多是塞外流窜而来的散兵游勇,或是附近山头啸聚的亡命之徒,劫掠成性,来去如风。
不过他们素来只敢在长城外活动,轻易不敢踏入境內。
此番大约是趁著春蒐结束、拔营撤防之际,守备鬆懈,这才壮著胆子摸进来劫掠山民。
“来人。”
谢覲渊终於开口,声线冷而稳。
“送苏小姐回营,好生照看。”
眾人闻言,立刻簇拥著苏清辞转身离去。
苏清辞暗暗鬆了口气,接过侍从递来的披风,正想抬头同谢覲渊道谢。
却发现火光映在他脸上,將那双凤眸照得幽深难测。
登时,她心下便紧了紧,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的神情。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剎那,谢覲渊忽然沉声开口。
“你当真,没有再见过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