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香声音有些小。
“我没有偷!我是来给我家姑娘取药的。。。。。。”
“你家姑娘?”那丫鬟冷笑一声,“你哪来的姑娘?你家那位二小姐早就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你还有脸叫姑娘?”
周围响起一阵嗤笑。
秦衔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进去。
“宝香。”
宝香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姑娘……”
“没事。”
秦衔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接过她怀里那几包被揉得皱巴巴的草药,温声道。
“跟我走。”
谁知宝香刚迈出一步,就被身边的宫婢一把拽住。
“慢著!她偷了东西,就这么走了?”
秦衔月回过头,目光淡淡的。
“她拿的是我要用的药材,记在东宫帐上。”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
“东宫?你说是东宫就是东宫?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
话音未落,秦衔月从交领间扯出一枚扳指,举到那人眼前。
羊脂白玉,温润生光,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暖意。
宫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再不识货,也认得那扳指內侧刻著的字样。
那是东宫的印信,是太子殿下的隨身之物。
“认得吗?”
秦衔月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不认得也没关係。明日自会有人来请你,让你好好认一认。”
那宫婢的脸一下子白了。
秦衔月不再看她,只朝宝香伸出手。
“走吧。”
宝香怔怔地看著那只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紧紧握住。
两人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营道尽头,丫鬟才折返回来,躬身进了顾昭云的帐中,將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
顾昭云原本正执杯慢饮,闻言手一滯,继而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確定没看错,那人真是秦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