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带著侍女出去了。
秦衔月给人感觉清冷寡言,而灵汐本也是个文静的性子,又经歷了那般变故,话自然比寻常人少些。
此时屋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凝滯。
半晌,还是灵汐率先开口。
“自从上次见识过姑娘的画功,神乎其技,回去之后,我也临摹了好几幅名家画作,但始终觉得不得其法,若姑娘不嫌弃,可否指点灵汐几句?”
秦衔月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
“当然可以。”
得了允许,灵汐心下轻鬆,引著秦衔月往书房走去。
书房不大,却收拾得整洁雅致。
案上、墙上,到处都掛著临摹的画稿——有花鸟,有人物,有山水,笔触虽稚嫩,却透著几分认真。
秦衔月一幅幅看过去,时不时地指出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
灵汐听得认真,一点就透,两人说著说著,因多了画画这么个共同的爱好,比方才亲近了许多。
灵汐郡主今日受益匪浅,再看向秦衔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拜。
“我与姑娘年岁相仿,以后叫你阿月可好?”
秦衔月点头。
“自然隨郡主心意。”
灵汐放下笔。
“那你也別郡主郡主的叫了,听著就彆扭,与母亲和太子表哥一样,叫我灵汐就行。”
说著,她將刚刚改好的画递给秦衔月。
“看看这回改得如何?”
“灵汐学得真快。”
秦衔月由衷道。
灵汐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欣然。
“是阿月教得好,有耐心,不像太子表哥,小时候教我练字,差点没给我气哭。”
秦衔月继续听她道。
“他那个人,做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自己能做到,就觉得別人也该做到。那时候我才多大,手都握不稳笔,他就让我照著描,描不好就重来,描不好就重来,话也是阴阳怪气……”
她说著说著,自己先笑了。
“不过说来也怪,他倒是对阿月格外有耐心。我还没见过他待谁像待你这样的。”
秦衔月抿唇笑笑。
“太子殿下其实心地很好,”她轻声道,“只不过多数时候不说出来而已。”
灵汐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对了,我还留著以前跟表哥一起上课时的手稿呢。阿月要不要看看?”
秦衔月当然好奇。
灵汐从书架上翻出一只旧木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宣纸。
她小心翼翼取出几张,铺在案上。
秦衔月凑近看去。
那是几张练字的习作,笔触虽稚嫩,却已可见筋骨。
她看著看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