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表面羡慕他、尊敬他,背地里却多是畏惧他、討厌他。
更有不知多少人,在背地里下绊子、使阴招,好伺机取代他。
“孤家寡人”这四个字,不是平白叫的。
他在外面跟所有人演戏,包括在自己的亲生父母面前。
可这一刻——
却突然有一种被理解的庆幸。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另一侧没有受伤的肩膀,微微用力,將她拉近自己。
女儿家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药香和若有若无的甜。
“怎么办,皎皎,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秦衔月愣了一下,隨即脸颊腾地又红了。
她瞪他一眼,嗔道。
“才说了两句,又不正经了!哪有兄妹之间这么说的?”
谢覲渊笑笑,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替她上药,动作比方才更轻柔了几分。
药上完了。
他起身整理药箱,余光却瞥见她已经自顾自地散开头髮,只穿著一件月白的中衣,往盥洗架旁走去。
她弯著腰掬水洗面,袖口隨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烛火摇曳,將那藕白的肌肤映得温润通透,宛若刚从清泉中捞起的芙蓉花瓣。
洗完了脸,秦衔月回到榻边,披散著长发,眸光湿漉漉地看向他:
“阿兄,还不安歇吗?”
谢覲渊凝视著她这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般没心没肺。
究竟是没將他当外人,还是根本没把他当男人。
他抬手吹熄烛火,在她身侧缓缓躺下。
黑暗里,只余下两道轻浅的呼吸交缠著,在静謐中起伏。
秦衔月是真的累了。
一整日从被掳到脱险,从生死一线到回到他身边,她的神经一直绷著。
此刻躺在他身侧,闻著他身上熟悉的冷檀香,心里那份安定感终於將她包裹。
她缓缓闔眼,意识渐次模糊。
就在黑暗即將彻底將她吞没的那一瞬,身后忽而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带著几分暗哑,几分繾綣,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皎皎,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