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与林家的婚事背离了他自己的初衷,背离了与她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但那是为了重振侯门荣耀,是他的理想,他的抱负。
她纵然不开心做妾,只要他一如既往地对她好,两人的感情也迟早会恢復如初。
他从未想过,中间会窜出一个谢覲渊。
要抢走他的皎皎。
皎皎是人,不是他的工具!
他如此行径,当真是小人!
秦衔月听到顾砚迟的话,俏脸立即冷了下来。
“顾大人怎可直呼殿下名讳?”
她看著他,目光平稳,语气却愈发疏离。
“那是你的长官,亦是你的君上,你这是以下犯上。”
顾砚迟愣住了。
他看著她,看著那双从前总是温顺地看著他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种陌生的、疏远的、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望著自己。
一股说不清的焦躁与慌乱攫住了他。
他上前一步,將她逼得连连后退。
“皎皎!你看清楚一点!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秦衔月后退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直视著他。
那目光清凌凌的,像是深冬的湖水,能照见人心里所有阴暗的角落。
“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眼看著旁人將我掳去,等待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然后挟恩图报吗?”
顾砚迟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秦衔月看著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我醒来后就察觉到附近有人盯梢。”她的声音淡淡的,“本以为是贼人的同伙,没想到出现的却是顾大人。”
顾砚迟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竟然……早就发现了?
他確实尾隨她到了餛飩店后院。
本想趁乱將她带走,却被那画师抢先一步掳了去。
原打算即刻出手救人,可转念一想,城中守备森严,太子耳目遍布,若贸然行事,难免与其正面衝突,结下难以化解的梁子。
思来想去,唯有借那画师之手,来个金蝉脱壳。
届时旁人只当是那画师拐走了皎皎,谁也不会怪到自己头上。
更重要的是,能在画师动手之时,將秦衔月救下,必能重新唤起她对自己的感激与好感。
一举两得。
他没想到的是,在那个画师进来之前,她就发现了在暗处躲藏的自己。
她……原本就这么敏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