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好意思將此话问出口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无法同这个价值观不一样的人继续交谈。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若是传出,於彼此声名有碍,还请顾大人离开,我便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再有此等情况发生,別怪我不客气。”
顾砚迟愣愣地看著她,半晌才问。
“是太子逼你如此的吗?”
“什么?!”
秦衔月不明所以。
顾砚迟握住她的肩膀。
“皎皎你告诉我,是不是谢覲渊他逼你就范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张上面放有两套被褥的床榻上。
顾砚迟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了。
他使劲摇了摇脑袋,而后强迫自己软下语气对秦衔月说。
“只要你今日隨我回去,剩下的事我来解决,不管之前你与他发生过什么,我都保证既往不咎,好不好?”
秦衔月感觉他真是病得不轻。
“我与你以前素不相识,以后也不会再有瓜葛。”
说著她脸色沉下来。
“再者,皎皎是我的小字,只有阿兄可以这么叫我,顾大人还是称呼我为『秦姑娘更合礼法。”
顾砚迟紧盯著面前的人,思绪有一瞬间的断片,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在说什么?我不就是你的阿兄吗?”
秦衔月白他一眼。
这人不会得什么癔症了吧。
正要再说,就听门外隱约有脚步声传来,紧接著有人低声问安。
“大人回来了。”
听到谢覲渊已经进了院门,只要秦衔月高声呼喊,他定能听见。
可就在这一瞬,她的目光无意间垂落。
看到顾砚迟方才被划开的锦袖间,赫然有一块青紫伤痕。
她心头一震,忽而想起那日在监牢之中,与二顺被狱卒追杀,正是这个黑衣人突然现身,捨身相救。
为挡下那记直逼咽喉的致命一击,那人左臂硬生生挨了她一脚,伤处便在左手小臂。
莫非,那日的黑衣人,竟是他?
电光石火间,这念头在心中转了三转。
罢了,只当还他一次救命之恩。
她不再迟疑,伸手將人推至屋后小窗跟前,低声催促。
“你快走吧。”
顾砚迟有些不甘心,他就是再傻,此时也察觉到秦衔月身上定是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