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听到她竟然真就应下了,砰的一声,將茶杯摔回桌上。
秦衔月刚打开帷帐,就听身后传来响动,诧异地回头看去。
“怎么了阿兄?”
谢覲渊肩膀僵硬。
“无事。”
真不知道该感谢她信任自己的人品,还是该嫉妒与她真阿兄曾经的亲密。
秦衔月莫名其妙。
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明明是他提议一起睡的,怎么自己答应了,他反而不高兴了。
阿兄最近的脾气,愈发反覆无常了。
铺好了床,秦衔月来在谢覲渊身边。
“阿兄,可用我服侍你盥洗?”
谢覲渊唇线平直。
“你自己去便好。”
秦衔月点点头,用帕子沾著温水,擦了擦脸,散了头髮,缩进了床榻里侧。
睡意有些侵扰之际,就见谢覲渊还坐在桌边,忍不住再次开口。
“阿兄?”
这两个字本是谢覲渊开始哄著秦衔月叫的,如今听上去却莫名刺耳得紧。
“本也不是亲兄妹,在父皇母后面前叫也就算了,私下里你可以不用称呼我阿兄。”
秦衔月水漾的鹿眸中装著大大的疑惑。
“那我该怎么称呼?叫。。。殿下?”
谢覲渊:。。。
“算了,”他扶额感觉自己真是越发矫情,“以后再说吧。”
看见谢覲渊站起身,秦衔月本能地让出身边的位置。
心里不太舒服的太子殿下见此,顿时有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情。
反正是她自己主动邀请的,他再拒绝就不是男人。
於是也合衣躺下。
按理说,他在深宫浸淫多年,看见的都是权谋机斗,早已习惯了孤枕独眠。
宫中步步杀机,你永远料不到,下一个在暗处对你下黑手的,会是谁。
原以为自己绝难忍受有旁人在枕畔如此相近地安睡。
可此刻,鼻尖縈绕著身侧传来的幽幽冷梅香气,枕边人吐息绵长清浅,像春夜融雪般一点点渗入肺腑。
睡意竟在这股安寧里翻涌上来,渐渐將漫长的夜色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