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一直都在眼前。”
他看向县丞。
“其一,凶手会想出这种方法让红姑顶罪,说明对大周律例相当熟悉,非寻常百姓所能做到。”
“其二,红姑对他深信不疑,丝毫不担心他会拋弃自己,这说明三年来,他们必然时有见面,交换信息。”
县丞愣了愣。
谢覲渊继续道。
“其三,红姑是外地人氏,在本地没有亲眷,可她在这牢里过得还算乾净顺心,背后定离不开人的打点。。。”
他顿了顿。
“还有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县丞你方才的话,提醒了孤。”
“我?”县丞一脸茫然,“下官提醒殿下什么了?”
谢覲渊看了一眼缩在自己怀里,正偷偷蹭著脸上灰黑的秦衔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说,女为悦己者容。。。”
他抬手,轻轻蹭去秦衔月脸上灰尘,动作亲昵。
“红姑过堂时,会刻意用碳灰描眉,不是因为她素来精致,也不是为了与孤调情。”谢覲渊的声音淡淡的,“而是她知道来提审的狱卒会是他,她只是想用最美的一面,去见自己的情人。”
县丞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殿下当真心细如髮,明察秋毫。”
秦衔月听了,低著的脸更红了。
而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二顺忽然开了口。
“我……我想起来了。”
目光落在那狱卒身上,眼底翻涌著恐惧与仇恨交织的复杂情绪,声音颤抖,但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方才他举刀时候的动作和眼神。。。和我哥死那天,我隔著门缝看见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攥紧了拳头。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哥!”
真相大白。
县丞立刻命人將昏迷的狱卒收监,严加看管。
又转身问谢覲渊道。
“对了,姑娘口中所说的那个黑衣人……是何来路?为何要助我们救下证人?”
谢覲渊的目光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