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舍不大,却雅致清净,推开窗便是满湖春水,波光粼粼,偶尔有白鷺掠过水麵,留下一道浅浅的涟漪。
用过饭后,秦衔月靠在窗边,望著湖面出神。
谢覲渊端著甜汤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见她神游天外,便舀起一勺甜汤,递到她唇边。
“想什么呢?”
秦衔月下意识咬住那勺甜汤,咽下去后才慢慢开口:
“想起白日里那个乞丐少年。”她顿了顿,“阿兄,他会有什么下场?”
谢覲渊又舀起一勺,隨口道:“劫持官眷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判罚连坐,籍没,极刑,都有可能。”
秦衔月咬住那口甜汤,嚼著嚼著,脸上浮起一丝悵然。
“他不像是坏人。”
谢覲渊看著她这副模样,不由失笑。
“还是这么爱多管閒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那县丞是个有分寸的,让他处理便是。”
秦衔月却忽然伸手,轻轻扒住他的手腕。
“阿兄。”她看著他,目光清澈而认真,“我今日救下了那县丞之女。若因此反而让那少年丟了性命,一来一回,依然是损伤了一条人命。”
她顿了顿。
“稚子与官眷並无不同,都是性命,我。。。会於心不安。”
谢覲渊的回忆被撬开了一瞬,曾几何时,也有个女郎说过类似的话。
他没有说话,神色却微微鬆动。
秦衔月看出他的动摇,连忙乘胜追击:
“阿兄,我今日救了那县丞之女,完全可以借探病的名义,去向县丞询问实情。”她眼睛亮亮的,“若是有条件,我想单独跟那个少年谈谈。”
谢覲渊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一个女孩子,出危险怎么办?”他语气冷了下来,“忘了白日里的险情了?”
“不会的。”秦衔月连忙保证,“不过一个少年而已,成年男人我都有方法戒备,何况是在牢中。有狱卒看著,不会有危险的。”
正说著,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整个人被带得向后仰去,跌进了柔软的床榻里。
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著冷冽的檀香,將她密密匝匝地裹住。
她下意识挣扎,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谢覲渊將人笼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还觉得,”他一字一顿,“能戒备吗?”
秦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別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