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让顾大人失望了——那位並非贵府的秦姑娘。”
顾砚迟脱口问道。
“那她是何人?”
谢覲渊凝视著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出现在东宫的女子顾卿觉得会是何人?”
他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
“自然是孤的內眷。”
顾砚迟心生疑虑,沉声道。
“臣素闻太子殿下从未册妃,东宫之內何来內眷?”
“顾大人是要过问孤的私事?”
谢覲渊冷言截断,语气中已然透出不悦。
顾砚迟脊背一凛,忙垂首抱拳。
“臣不敢。”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经屡次逾矩僭越,但胸中那股不甘心却如烈火般翻涌不息。
终究按捺不住,躬身再次追问。
“可舍妹確是那日东湖之上走失,若不是为人所劫掠,怎会半月不曾归家,臣斗胆,请殿下体恤,助臣寻人。”
殿中沉寂了数息,却比任何厉言疾色都更令人难熬。
良久,谢覲渊抬眸看向立於下方的顾砚迟。
“顾指挥,”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那日东湖画舫之上,守卫事宜本就由你全权负责。若真有什么贼人潜藏其间,你理应是第一个察觉端倪的,怎的反倒来向孤?”
顾砚迟喉结滚动了一下,无从反驳。
“况且,”谢覲渊啜了口茶汤又道,“那日东湖之上,里外皆是孤与你安排的人手,什么贼人能如此神通广大,將一个大活人劫走不露半点风声?”
顾砚更是哑口无言。
谢覲渊轻磕茶盏,从容中透出兴师问罪的锋芒。
“孤是欣赏顾卿的文韜武略不假,但若是连职责之內的事都做不好,时时为儿女私情所绊,分心误事。。。
东宫之地纵然宽敞,亦不纳閒人。”
这话明晃晃带著敲打之意,顾砚迟再求无益,只得应诺称是。
待他正欲告退,谢覲渊却收去一身储君威压。
“顾卿也不必太过担忧,依孤看,令妹性子通透,极有主意,並非寻常庸脂俗粉。
她此番失踪,未必便是遭人劫持,说不准……是遇上了心悦之人,自愿离开,”
“绝不可能。”
顾砚迟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