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侯府近日正忙於筹备与林尚书府的亲事,府中上下忙碌,顾世子亦多次前往尚书府商议细节。”
谢覲渊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却在目光再次触及殿內那抹固执亮著的、温暖的烛光时,眸中那抹冷峭意外地融化了些许。
他不再言语,抬步便要朝那光亮处走去。
“殿下,”丹朱在一旁轻声提醒,“可要更衣后,再见秦姑娘?”
谢覲渊脚步未停,甚至更快了些。
“再晚些,怕真要给人饿出个好歹来。”
秦衔月毕竟落水受伤未愈,身子骨尚虚,又空著肚子枯等到深夜,疲累与暖炉熏人的热气交织,眼皮便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突然听到外间有脚步声,惊醒之时,就见谢覲渊凤眸含笑地望著她走进来。
“阿兄。”
那声音中带著欣喜,莫名让谢覲渊很是受用。
他大步流星地走近,见她因自己到来而急於起身,抬手便轻轻按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你身上有伤,坐著。”
他语气带著不容置喙,却在目光触及她因久等而愈显苍白的小脸时,染上一抹清晰的责怪。
“怎得不用晚膳?”
秦衔月被他说得面色微微一赧,抬眼覷他。
“碧芜告我状了是不是?”
“孤並非怪你,”谢覲渊语气放软了些:“只是你身子尚虚,不吃饭身子如何好得利索?”
他目光刚扫向碧芜,手臂就被秦衔月轻轻伸手按住。
『阿兄莫要难为她们,是我执意要等你的。
谢覲渊隨即明白了丹朱口中,秦衔月是何等的敏锐。
他反手,安抚般拍了拍她覆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背。
“孤身边不缺人伺候,不必你日日这般苦等,仔细熬坏了身子。”
秦衔月眨眨眼睛,语气里却有种理所当然的坚持。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若不等,他们如何能劝动阿兄,別以为我不知,阿兄忙到现在,不也没有用晚膳吗?”
“。。。”
谢覲渊一噎。
还真被她说中了。
他生於皇家,自幼便被册为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