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人日后会成为自己的夫君,林美君心里满是蜜意。
然而秦衔月的存在,京城上下皆知。
早前听父母提起时,林美君便隱约猜到,这人日后怕是要成为自己的劲敌。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她见到那身段和那张脸时,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当真是眉目如画,欺霜赛雪。
即便是一身素衣,春风拂过,衣袂翩躚间,都似画中仙娥误入凡尘。
一个男人將这样一个绝色美人养在府中十几年,年过十七都不放出府嫁人。
还能意味著什么?
加上刚刚,他盯著她的眼神,伸手扶她下车时的温存,都让林美君產生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她敛了敛胸中的酸意,终是在丫鬟连呼了几次之后,才抬脚往宴席走去。
秦衔月素来不喜喧闹。
虽被安置在水榭偏隅的客席,可东宫近侍施淳亲自引路,又紧隨太子鑾驾而至,这般阵仗,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
才刚落座,四周的窃窃私语便如蚊蝇般钻入耳中——
“那就是定北侯府的养女?长得真是標致,不知日后会便宜了谁家。”
“说的就是,要是我再官高一阶,也上门求个运气,说不准就能抱得美人归呢。”
“就你?別痴心妄想了!她可不是一般的养女,听说几次有人上门说亲,都被顾世子连人带礼扔了出来,宝贝的紧呢。”
“长得再美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孤女,仗著顾家的施捨,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切——”
“哎?不会是顾世子留著给自己做小的吧。”
“我说也是,这样的尤物换谁能捨得送出去?”
紧接著就是断断续续的曖昧轻笑。
宝香有些听不下去,刚有动作,却被秦衔月不动声色地按住手腕。
她微微摇头,眸光沉静如水。
贵人设宴,万万容不得她们这种小角色放肆的。
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扎人,秦衔月只得低垂螓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案几边缘,只盼这宴席早些散去。
正在这时,施淳步入场中,笑吟吟地朗声说道。
“今日湖上风急,殿下体恤,请诸位贵客放下坐席纱幔,莫要著了凉。”
席间眾人闻言皆是一怔。
此番前来的都是东宫近派,都知太子谢覲渊素来恣意妄为,不拘礼法,什么时候在意过旁人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