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衔月稍愣了一瞬回道。
“民女姓秦。”
定北侯顾家养了一个外姓女的事,在云京中早已不是秘密。
更不用说顾砚迟是太子的心腹,自然知道他有个从小宝贝到大的“妹妹”。
见他点头瞭然的样子,秦衔月以为这番解释总算能让这位贵人放行。
刚要开口道別,却听谢覲渊轻懒的声音再度响起。
“既然你是要赴孤的宴会,总没有让客人走过去的道理,孤送你过去便是。”
秦衔月闻言哑口。
她怎敢劳烦当今太子相送。
正愣神间,谢覲渊已翻身下马,牵著马韁踱至路旁,淡声道。
“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孤也不能因是故人的妹妹便自损名节,秦姑娘且在路边稍等,车驾隨后便到。”
秦衔月心底微噎。
怎的听著,倒像是他吃了亏一般。
见她仍愣在原地,谢覲渊眉峰微挑,语气添了几分催促。
“不快些过来,还打算挡旁人的驾?”
秦衔月只能依言默默退至道旁,低垂著眼睫,始终与谢覲渊保持著三步之距。
所幸这位太子殿下未再语出惊人。
不多时,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一队华贵鑾驾缓缓驶来,朱轮华盖,锦幔垂垂,前后侍卫肃立,气势煊赫。
为首的统领远远望见谢覲渊,立即下马疾步上前,单膝跪地。
“主子。”
谢覲渊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蟒袍袖口,淡淡道:“怎么这么慢?让孤好等。”
统领抿著唇角,默声不答。
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自鑾驾后走出,腰间悬著东宫令牌,正是太子近侍施淳。
他捧著一只狐白手笼,目光先扫过谢覲渊,又落至他身旁的秦衔月身上,才笑吟吟道。
“是殿下走得太急了。”
谢覲渊看都未看那手笼,径直朝车驾走去,丟下一句:“孤一个大男人用不著这个,给她。”
施淳躬身应是,捧著尚带余温的手笼行至秦衔月面前,恭声道:“秦小姐,请上车吧。”
秦衔月微讶,这老者竟一眼便瞧出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