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昭云贴心。”
“可是。。。”
顾昭云眼神明灭,咬著唇瓣轻扯魏氏衣袖。
“要是不能把秦衔月送给陆老爷做妾,二夫人如何能开口帮忙说和我同宋公子的婚事啊。”
去岁上元灯会,左相侄儿宋修远连破九道灯谜,拔得头筹。
他执笔题诗时衣袖翻飞的风姿,让顾昭云一见为其倾心,自此对这位才子是念念不忘。
可相府是世家领袖,门第清贵。
纵然侯府如今圣眷正浓,想要与之结亲也绝非易事。
原想著若是能將秦衔月送给陆老爷,二夫人承侯府的人情,说不准这事情还有机会。
可谁知秦衔月如此不识抬举,看来是铁了心要进侯府的门了。
魏氏拉著顾昭云在身边坐下,柔声安慰。
“別急,母亲自有计较。”
顾昭云表面乖顺地点头,暗下心思活络。
自被侯府找回之后,父亲母亲对她当然是百依百顺。
可兄长的態度却总是不凉不热,像是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一般,反而对那个秦衔月爱护有加。
就连外出半年办案,归府第一时间去见的也是她。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货真价实的侯府千金,金枝玉叶,秦衔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肖想做她的嫂子?!
即便是母亲不出手,她也打算找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
很快便到了太子东湖设宴这天。
秦衔月起来,便见婆子已经將量裁的新衣送了过来。
朱丹夺目,艷盛桃李。
是顾砚迟喜欢的明艷款式。
换了往常,她定会顺其所好。
但今日却觉得那顏色扎眼,让宝香挑了身素雅的淡色衣裙换上。
两人来在侯府大门口时,发现顾砚迟的马车早就等在路旁。
秦衔月脚步微顿,正欲转向后头那辆青帷小车走去,忽听得车帘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带著不容拒绝的味道:
“上来。“
秦衔月没办法,只能钻进来,坐在马车的角落。
车轮缓缓行进,小小一方车厢內,她和顾砚迟之间好像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顾砚迟往常见惯了她鲜活明艷的样子。
今日见其换上素衣,髮饰精简典雅,更显得其乾净圣洁,如同高山之上的皑皑白雪,可望不可即。
不知不觉间,有些看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