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迟盯著她。
想到方才小憩时的梦中春光,他將她压在案上抵死缠绵时,她也是这副低眉垂首的乖顺模样。
才洗去的躁动再次席捲。
他喉结动了动。
“你的院子冷,不如今日就去回了母亲,收拾东西搬来霜松园住吧。”
搬过来?
秦衔月驀地抬头,眼中有惊诧也有疑惑。
这是让她做妾么?
指节被她捏得发白。
开口却还是柔顺的。
“阿兄还未娶妻,贸然接我过来,於礼有失。”
秦衔月低著头。
“若是夫人知道,会將我赶出去的。”
顾砚迟逼近。
“有我在,谁敢动你。”
那自然是没有的。
顾砚迟是谁?
定北侯府的长房嫡子,顾氏三代以来最富天资的佼佼者,年纪轻轻便官拜镇抚司指挥使。
如今又破获徽州舞弊案,是当今太子的心腹重臣,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是要个女人而已,別人又能说什么?
最多也就是她被人在背后戳一戳脊梁骨罢了。
“可我不愿意。”
她一字一句。
先是废止婚约,然后是做妾,接下来呢?
慢慢被遗忘在这不足方寸的后宅,成为一个怨妇,巴望著夫君的偶尔垂怜吗?
她不愿意。
顾砚迟看她的小脸白了几分,心生怜惜。
反正娶妻的事还早,他也不强求秦衔月立刻接受这,向后推开一步。
“皎皎你放心,府上多一人少一人,不会影响你的位置。”
他从木架上,取下自己的狐裘大氅来,披在她肩上。
“听母亲说你近些日子总闷在屋子里,想不想出去透透气?”
秦衔月想要拒绝,顾砚迟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再过两日,是太子殿下南巡归来的接风宴,母亲要去普华寺礼佛不能同往,特意嘱託我照顾好你。”
魏氏会那么好心?
秦衔月又问。
“受邀的还有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