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要是娶了林三小姐,那位怎么办?”
“打回原形唄。”
红裙丫鬟阴阳怪气道。
“一个借了侯府十几年光的冒牌货,还真妄想当正牌主母啊,老夫人真是病糊涂了,竟然把她许配给世子。”
两人说著话,转到了假山前。
抬头就撞进了一抹极尽冷清的视线里。
“二小姐。”
两个丫鬟知道闯祸了,赶紧低下头。
秦衔月看了她们一会儿,才淡声道。
“起来吧。”
她音线清冷,如同天边孤月一样,乾净又清寂。
丫鬟道了谢起身,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后,宝香才愤愤不平道。
“小姐,老夫人才去了多久,她们就敢欺负到你头上来了,等世子回来,定要告她们一状,好好惩治!”
“算了,她们本也没有说错,这侯府的嫡小姐原本就是顾昭云。”
秦衔月用帕子擦了擦手,姣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况且你怎知这不是夫人借丫鬟的口,特意说给我听的,你能让阿兄惩治丫鬟,还能让阿兄也惩治夫人不成?”
“可是。。。”
宝香不免替秦衔月委屈。
“可是小姐你才是老夫人选定的世子妃啊,婚书都立下了,如今侯爷和夫人反悔,让小姐以后如何嫁人?”
宝香一边说著,眼圈又红了。
“再说。。。小姐与世子这么多年的情分,当真不在乎他另娶別人为妻么?”
秦衔月捏著帕子的指节白了白。
不在乎?
怎么可能!
秦衔月从小就喜欢黏著顾砚迟。
他习武,她就在校场边守到日落;
他读书,她便也熬夜苦读;
就连他受罚,她也倔强地陪著挨饿。
人人都知道,定北侯世子身后总跟著个甩不掉的小丫头。
秦衔月自私地认为,可以一辈子做他的小尾巴。
谁知七年前,侯府曾经的稳婆突然登门。
坦白当年战乱中遗失的真千金被找回,而秦衔月只是个冒牌货。
十年的荣宠转瞬成空。
幸而老夫人怜惜秦衔月自小在身边长大,不忍见她流落在外,做主將她许配给顾砚迟。
可自老夫人过世后,定北侯夫妇嫌弃她出身低微,拒不承认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