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一脸纯真认真关心他,像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一样。
叶镇迈过她身侧,被子置在出水口,饮水机感应自动打开。
在咕噜噜冒热气的水声中,他不置可否:“你还是多保护保护自己吧。”
“大晚上出门有什么事?”
“我没衣服换洗。”
叶镇将水杯凑近唇边,润了润喉,怕她忘记:“是你自己放了个空的行李箱在房间。”
沈屿晴有这段剧情的一点印象。
温念和叶镇同岁,温念顺利报上了H大,叶镇则是高考迟到少考了一门,分数差距过大。
虽有婚约但两人感情淡薄,双方的家里人也是清楚的。
温念的花花肠子也是人尽皆知,为防止温念冲动之下瞒着所有人和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领证,刚好又都已成年,俩人在高三毕业的暑假,被家里人一致以提前适应婚后生活为由打包同居。
叶镇被压到H市复读,而被家里一通电话叮嘱的温念,进到租房留了个空空如也的箱子就当来过。之后没多久,温念火速遇上了真爱,于是选好的合租房就彻底变成叶镇的单身公寓了。
叶镇话说得似是而非,沈屿晴捉摸不透。
怕她绝情到真不打算给留门,又惦记着已经被断了的生活费,她还不想露宿街头。
她亦步亦趋跟着站到叶镇边上,开始胡诌:“我那时和我爹吵架了,不想顺他的意。”
温念年幼时尚且和她父亲关系不错,年近青春期意见相左便不再如从前,这个理由倒是说服了他一点。叶镇不动声色离她远了些,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他靠在沙发上:“你原先住哪?我开车去给你把衣服拿过来吧。”
“现在太晚了,服装店说不定都关了不少,临时去买不说耗时,还不一定合心意。”
听见他说会开车,沈屿晴持怀疑态度。
人类十八岁才可以考驾照,叶镇身上还穿着校服,暑假里小半个月又被关在学校上课,怎么看也不像有时间学驾照的样子。
不过她没表现出来,回答他:“在酒店。”
“退房没。”
问这么详细,总不会要找去酒店吧?
她谨慎起来。沈屿晴根本不知道是哪个酒店,严格来说是不记得,刚来这个身体时记忆实在混乱。
她追过去,在叶镇旁边一个位置坐下,随口应他:“已经退了。衣服反正没有了就再去买呗。”
“温小姐大气。”
沈屿晴:“……?”
她不是这个意思!!
叶镇真的起身了,她“诶”了声,急忙拉住他的衣角。
叶镇准备要走,这一动作扯得他被迫截停,半边身子衣料被拽起腾空,一点凉意爬上脊背。
他低头看她,沈屿晴眼神幽怨,一副不答应就不收手的架势,见他看过来还松了点劲,小幅度往后拽了拽。
她这幅耍赖的模样,罕见地让他没有感到无理和厌烦。
他现在又不想真走了。
叶镇被她盯了一阵,忽然想到要说什么,“拉我干什么?我这里还有新衣服,给你拿一套。”
哦哦,误会误会。
她还以为他真打算走了。
叶镇礼貌回她:“不客气。”
沈屿晴手一松,嘴硬道:“我没有要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