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群刚才还鼻孔朝天的小屁孩们,这会儿一个个张大了嘴,看著他们平日里高冷得不行、连手帕都要叠成豆腐块的蒋果少爷,正一脸恭敬地把那叠全国粮票推到那个穿著绿马甲的小丫头面前。
“我没开玩笑。”蒋果站得笔直,嫌弃地把袖口那一小滴墨水卷进去藏好,然后指著孟芽芽,声音清脆。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个班的老大。谁不服,就是跟我蒋果过不去。”
这话口气硬得没半点含糊。
角落里,一个长得像个小肉球、手里还抓著个铁皮坦克的胖墩儿不乐意了。
他叫雷大伟,爷爷是管后勤的,平时在这个班里,除了蒋果他谁都不服。
“蒋果,你脑子坏了吧?”雷大伟把铁皮坦克往桌子上一砸,“砰”的一声,“让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当老大?她断奶了吗?我不服!”
雷大伟这一嗓子,顿时让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小男孩也跟著起鬨。
“就是!你看她穿的那是个啥?像是用麻袋改的!”
“我听说她是顾家那个野种……”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不是巴掌声,是孟芽芽一巴掌拍在了讲桌上。
那张实木桌上的粉笔盒,愣是被这一巴掌拍得跳起来半寸高,粉笔断了一地。
芽芽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奶糖咽下去,又从那个像百宝箱一样的马甲兜里掏出一块牛肉乾。
那是她在末世里最喜欢的零食,硬,有嚼劲,而且是用变异耗牛的肉做的,香得霸道。
“不服啊?”芽芽撕下一条牛肉乾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不服就憋著。或者……咱俩练练?”
她从讲台上跳下来,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径直走到教室角落那个装满大块积木的木头箱子旁边。
这箱子是实木的,里面装满了硬木积木,平时得两个老师抬著走。
雷大伟哼了一声:“练就练!我爷爷教过我摔跤!我二百斤的……”
话没说完,雷大伟的眼珠子就差点瞪出了眼眶。
只见那个还没箱子高的小丫头,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箱子的把手。
没有扎马步,没有脸红脖子粗。
“起。”
芽芽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个百十来斤的木头箱子,就被她像提溜个菜篮子似的,单手举了起来。
不仅举起来了,她还閒庭信步地走了两步,把箱子举到了雷大伟的头顶上晃了晃。
阴影笼罩下来。
雷大伟感觉天都黑了。
“服不服?”芽芽歪著头,奶声奶气地问,“不服的话,我鬆手了哦?”
“哇——!”雷大伟心態崩了,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服!我服!別砸我!我脑袋没木头硬!”
其他的孩子更是嚇得缩成了鵪鶉。
这哪是小丫头啊,这分明是个大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