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上,刚才那里浮现出了青筋,现在虽然已经消退了,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她跟著宇智波亘川走了这么久的路,对他的习惯和动作已经非常熟悉。刚才那个瞬间,宇智波亘川明显是在用白眼观察什么东西。
二位由木人低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宇智波亘川能听到。
宇智波亘川笑著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看看环境。”
他的语气很轻鬆。
二位由木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没有再言语。
她知道宇智波亘川不会无缘无故发动白眼,他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看到了什么。他不说,那就说明要么不是什么大事,要么是不適合现在说。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需要追问,只要保持警惕就够了。
雨还在下。
细细的雨丝从灰濛濛的天空中飘落下来,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透著点冷意。
队伍继续往前,穿过一片片湿漉漉的树林,越过一条条涨水的小河,朝著雨之国腹地的方向走去。
而那些暗中的窥视,始终没有消失。
同一时间,在雨之国的某个角落,有一处地下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脚下是湿滑的石板。水从岩石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下面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敲钟。
溶洞的深处有一间阴暗的房间,房间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灯芯在玻璃罩里微微晃动,把光影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人。
那人伸在一个特殊的装置中,装置包裹著他的下半身,像是某种机械和生物组织结合在一起的怪异造物。他的背上插满了管道,那些管道连接著装置,像是脐带一样输送著什么。
那人很瘦,瘦到看不出有几两肉。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锁骨和肋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皮肤清晰可见。他的手臂像两根乾枯的树枝,手指细长,指甲泛著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的头髮是红色的,长长的,披散在肩膀上。眼睛闭著,眼皮很薄,能看到眼球在下面微微转动。
他就是长门。
在他身旁,站著一个人,是一个女人,留著蓝紫色的短髮,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著红色的云纹。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但表情很冷淡,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她看著那个瘦削的人,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是小南。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的声音和管道里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
沉默了很久,小南终於开口了。
“你的眼睛负担太大,就不要再用傀儡去监视了。”
长门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开口了,声音很虚弱。
“那个傢伙骗了我。”
他说。
小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真正的宇智波斑復活,这里面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