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盛了一碗汤,梁菲先端给了楚寧,上下打量著她:“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接著又用公筷夹了一大块排骨放到楚寧碗里。
楚寧却在看那碗绿豆汤。
她老家也习惯往绿豆汤里加薄荷,出了老家再也没见过这种做法。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丝丝的,带著薄荷的清凉。
梁菲先开了口:“喜欢吗?这是我老家的做法,特別解腻,夏天喝凉快,过年喝也別有一番味道。”
楚寧问:“您老家不在京城吗?”
“不是,我祖籍在南方,但我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坐车超过半小时就难受,出不了远门。”
梁菲嘆了口气,“一直没能回去看看,阿言倒是替我回去过两次。”
楼言的姥姥姥爷先后去世,临终遗愿是落叶归根,回老家合葬。
楼言两次亲自操办了后事。
楚寧低头把碗里的排骨吃了。
一双公筷又伸过来,往她碟子里放了一块塞满酱汁的虾球。
她抬头,楼言正把公筷收回去,语气平平的:“我尝过了,不甜。”
楚寧没说话,夹起那块虾球咬了一口。
外壳炸得酥脆,虾肉鲜甜q弹,裹著酸甜的荔枝和薄薄一层沙拉酱,不甜,但很好吃。
她又自己夹了几块。
吃完饭,按平时的习惯梁菲该休息了。
但她今天高兴,多撑了两个小时。
她喜欢听楚寧说话,女孩的声音清亮,不急不慢的,听著舒服。
楚寧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在山里静养,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便挑了些打工时遇到的趣事,稍微润色了说给她听。
楼言去厨房端了一盘草莓出来。
梁菲饭后不能吃水果,盘子里全是楚寧的。
梁菲听得入了神,回过神来已经快半夜了。
她的声音很低:“又一年了。”
楚寧没听清,凑近了些:“您说什么?”
梁菲眼里浮起笑意,伸手拉住楚寧的手,两只乾瘦的手掌合拢握住,满脸慈爱:“我说十二点会放新年烟花,漂亮极了,花园有一块地方没有遮挡,是看烟花最好的位置,每年都有人想出钱上来呢,待会让阿言带你去看。”
她拍了拍楚寧的手背,鬆开手,笑了笑,“我困了,要回房休息了。”
楼言要送她,梁菲则是自己转了轮椅,头也没回:“这么几步路,我自己能行,你好好陪寧寧。”
她回房了,客厅安静下来。
落地窗外已经隱隱有了动静,快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