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没穿外套就下了车。
他轻手轻脚关上车门,往前走了几步才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倒豆子似的往外蹦:“您怎么不接电话啊?车已经送到了,花卉那边的老板——”
“说清楚。”楼言打断了他,声音不大,语气也算不上严厉,但就是有一种让人不敢再往下说的分量。
对面的人呼吸重了几拍,再开口时语调已经恭顺了许多:“是这样的,您昨天在我们店里订的那辆车,我们已经按照地址送到美心花卉了,后面有任何问题,您可以隨时联繫我们。”
楼言嗯了一声,掛断了。
他转身要回车那边,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闹钟。
楼言按掉了屏幕,正要收起手机,一条微信通知弹了出来。
备註名是“苏可可”,消息內容只有三个字:“姐,你还没醒吗?”
姐?
楼言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楚寧起初睡得不太踏实,后来慢慢沉下去了。
那种感觉很温暖,像是回到一个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望著车顶愣了好几秒,意识才渐渐回笼。
她低头去摸手机,闹钟还没响。
身上盖著羊绒毯,外套和手机都不在。
她抬头往前看。
驾驶座的椅背还是立著的,只露出楼言一小截头顶。
他就这样坐著睡了?
楼言听到后面的动静,睁开眼,抬腕看了一眼手錶,他也睡了几个小时。
他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摸出一袋芒果乾,没有回头,往后递过去:“先吃点垫一垫,下山有个鱼庄,到那吃午饭。”
楚寧接过,嗓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现在几点了?”
“快两点了。”
她愣了一下,竟然睡了这么久。
难怪浑身都鬆快了。
她用胳膊撑著坐垫慢慢坐起来。
楼言发动车子,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帮你接了个电话,你买的那辆车送到了。”
楚寧撕开芒果的包装,扯出一片,“吃一点吗?”
楼言说不用了,顿了顿又说:“太硬,嚼不动。”
楚寧嚼著那片芒果乾,觉得不硬不软,口感刚好。
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牙不好?”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楼言的指腹在方向盘上慢慢摩挲了几下,片刻他才开口:“牙没问题,是芒果乾太硬。”
“还有。。。。。。”楼言顿了顿终究还是说出口了,“我年龄不大,没到牙口不好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