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楚寧才翻开那个天鹅绒盒子的盖子。
里面躺著一只天鹅梦,和白天发给小朋友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一圈,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楚寧將东西收好,没顾上吃晚饭,先洗了个澡,然后坐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把明天第一场考试的重点快速过了一遍。
复习到十一点,她合上书,关了檯灯准备上床,余光扫到茶几,上面摆著的天鹅梦正在黑暗里泛著幽幽的微光。
同一时间,楼言回到了楼家老宅。
客厅里亮著灯,他弯腰换鞋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间跑出来,伴隨著一声有些发紧的喊:“楼言叔叔!”
楼言抬起头,玄关处站著一个陌生的女孩,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
苏可可整个人僵住了。
她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两天,怎么开口、怎么解释前晚的事。
她想说她和楼临风什么关係都没有,那是一个误会,她喜欢的人从来不是他。
她甚至想好了万一楼言不信,她就当著他的面把心掏出来。
可现在,楼言竟然问她是谁!
他不记得她。
苏可可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很快瀰漫开一股铁锈味。
这时候客厅里又走出来一个人,身材高大,五官和楼言有几分相似,但年纪大了一些。
楼翰和楼言向来疏远,对这个没在一起生活过几年的弟弟也没什么感情。
但现在楼氏掌权的是楼言,他脸上堆著笑,语气刻意热络:“阿言,这是苏家的小女儿,苏可可。”
他今天回老宅拿东西,在门口碰见这个女孩,就顺手带进来了。
说到这他才想起来问一句:“对了,你是来找临风的吧,他一般不住这。”
苏可可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一秒都不想,她怕自己当场哭出来。
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拉好。
推开门,冷风裹著雪渣子扑到脸上,她闷著头一口气跑出老宅的铁门,又沿著那条种满梧桐的路跑了很长一段,直到两条腿发软,才停下来,蹲在路边抱住膝盖,眼泪终於忍不住了,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她哆嗦著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打给妈妈,但號码翻到后她又犹豫了起来,妈妈会担心,会追问,会整晚睡不著。
爸爸也不行,大哥不合適聊这些,二哥更不行,他连她谈恋爱都不准,更別说她喜欢的人压根不记得她。
换作两天前,她还能找楼临风,但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
她想了很久,手指在通讯录里慢慢划过去,停在一个名字上。
如果是她,一定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一定会安慰她。
楚寧刚睡著,就被手机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