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系好安全带,目光落在扶手箱旁边的杯架上,那里有一只深色的保温杯。
她抬眼,浅色的瞳孔里带著一点笑意:“你带薑汤了?”
那次她掉进冰湖,喝的就是这个杯子里装的薑汤。
楼言有些意外:“你那时候还有意识?”
楚寧抬起左手,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有一点,不多。”
楼言的余光扫过她的手。
指节上的茧子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是明显的。
只是配在她身上,反而成了一种真实的、不完美的完美。
他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小区,拐上高速。
四周漆黑一片,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楚寧忽然开口:“下次你可以打电话过来,不用专门跑一趟。”
楼言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她也跟著轻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上次那些饵料,钓了多少鱼?”
“一湖。”
楚寧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一湖?放太多了?”
楼言“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连人都会醉。”
楚寧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车灯照著前方一段不长的路,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
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也没有问还要开多久。
楼言先说了一句:“扶手箱里有零食,还要开三个小时,饿了先垫一垫。”
楚寧不饿,但还是侧过身,打开了扶手箱,里面塞满了小包装的零食:巧克力、菠萝乾、芒果乾、独立包装的小蛋糕。
她拿了一袋菠萝乾,撕开封口,先递了一片过去:“来一片吗?”
楼言说好,腾出右手接过去,整片放进嘴里。
楚寧手里还剩一片,又问了一句:“还要吗?”
楼言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停了停,那上面好像还沾著菠萝乾表层那层薄薄的糖霜。
他收回手:“你自己吃。”
楚寧没再说话,把最后一片菠萝乾慢慢嚼完,又靠回座椅,安静地看著窗外。
楼言伸手打开了音乐。
舒缓的音乐从音响里淌出来,软绵绵的,像三月的风拂过水麵。
窗外是无尽的黑夜,楚寧吃完菠萝乾,没有再去动其他零食。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楼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