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临风守了整夜,歪在沙发上补觉。
楼翰站在病床旁边,看见楼言进来,笑著打招呼:“阿言来了。”
楼言点点头,走到医生身后询问情况。
楼正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沙发上,楼临风醒了。
他是真怕这位叔叔,看到他在,只好裹紧被子装睡。
医生详细说了一遍病情,还是老毛病,血压偏高,不算严重,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行了,你来过了。”楼正语气冷淡,“可以走了。”
护士撤走仪器,楼翰替父亲整理袖管,瞥了楼言一眼说:“爸你之前就一直念叨阿言,他来了你又赶他走,父子俩——”
楼正打断他:“父子?有年夜饭都不在一起吃的父子?”
医生和护士默默退出病房。
楼翰目的达到了,不再说话,等著看楼言的反应。
楼言还真走了,走到门口丟下一句:“有事再联繫我。”
楼正气得浑身发抖,盯著他出门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事联繫他,他还真盼著我死是不是!?”
楼翰赶紧上前顺气。
病房在二楼,楼言没坐电梯,走了楼梯。
停车场就在医院大院里,他繫上安全带,开出了医院。
临近中午,他准备找个地方吃午饭再回公司。
路上接了丁杰的电话,邀他去打网球。
“我没空。”
丁杰的声音在车厢里迴响:“天啊,你除了工作就是钓鱼,能不能找点別的事做?”
楼言没回答。
红灯。
他停下车。
目光忽然凝住了。
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瘦高身影从灰濛濛的天色里走过。
穿著黑色大衣,围著白色围巾,步伐不快不慢。
是楚寧。
红灯开始倒计时,九、八、七。。。。。。楼言握著方向盘,指节微微收紧。
他忽然开口叫了一声电话那头还在絮叨的丁杰。
“酒吧那晚,你不是问我待在包间干什么?”
丁杰愣了一下,隨即回想了起来:“单身派对那次?是啊,怎么了?”
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