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楚寧把纸袋轻轻放在脚边,里面装著她养的那几盆多肉。
这是带给楼言母亲的礼物,事发突然,再加上今天是除夕,基本所有商店都关了门,买不到別的东西了。
这几盆多肉希望楼言的妈妈能喜欢吧。
车里太安静,楼言隨手打开了收音机。
里面正好是春晚的录音版,此刻正演到小品节目,一时间车內的氛围变得欢快了起来。
楼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
女孩安安静静地坐著,怀里搂著那袋多肉。
“你要是不喜欢就换台。”他说。
“不用。”楚寧抬起眼睛,正好对上了后视镜里楼言的目光,“好久没看过春晚了,听一听感觉也不错。”
楼言把视线移开,车开出小区,又往前开了一段,拐上了高速。
雪花开始往挡风玻璃上落,越落越密。
他又开口了:“怎么不继续住了?”
楚寧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楼言再说什么。
“有事要处理,住自己那边方便。”
高速两旁的路灯一明一暗地扫过车內,楼言又问:“没碰上债主?”
“嗯。”楚寧弯了弯眼睛,“他们也要过年。”
楼言又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好撞进楚寧清亮的眼睛里。
“谢谢你,楼先生。”楚寧说。
“你已经谢过了。”
楼言指的是那个红包。
“那是之前的,今天的还没谢。”楚寧嘴角微微翘起来,“今天我心情其实不太好,你愿意带我去你家过年,我很高兴。”
楼言喉咙有点发紧,低咳一声压下去了:“为什么心情不好?”
“想一些人。”楚寧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大部分时间是黑的,偶尔有路灯的光扫进来,一节一节地闪过。
收音机里的小品正说到高潮部分,台下一片哄堂大笑。
接下来的路,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下了高速又开了一段山路,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半山腰亮著一片灯。
车停在別墅门口,山上的雪比市区大得多,大片大片的往下坠。
楚寧把纸袋拎好,推门下车。
楼言降下半截车窗:“先进去,我去停车。”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暖黄色的光从门里涌出来,照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