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目击到短暂蓝光,持续时间约0。5秒。无法確认是否为预期辐射。”
合上本子。转过身,林辰还蹲在那儿,背对著她,一动不动。
“烧了多少?”林辰忽然开口,嗓子发乾。
“变压器八千,腔体一万二,主板一千五。”苏晚晴报数,语气平直,“还有烧掉的线,算两百。一共两万一千七百,清理维修电路的费用,还没算。”
林辰肩膀绷紧了一下。
两万一,一次。。。几秒钟。
他慢慢站起来,转身。脸上也沾著灰,眼镜片蒙了层白粉。他走到炸毁的变压器旁边,蹲下,伸手摸了摸烧熔的线圈边缘。很烫,缩回手。
“蓝光出现了。。。”他更像对自己说,“。。。时序是对的,能量也够……不,是能量太大了,控制不住。线圈响应速度可能跟不上,导致场形畸变……或者真空度不够,残余气体电离,形成短路……”
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糊的自言自语。他站起来,在满地狼藉里踱步,避开烧焦的电线,时不时蹲下检查某个烧黑的接头。
苏晚晴看著他,没打扰。她走到厂房角落的备用零件堆,翻出个新的真空计探头,几卷高温线。走回来,放在林辰脚边。
“能修吗?”
林辰停住脚步,看看零件,又抬眼看看她。
“能!不过,变压器得换,这个修不了。线圈要重新绕,用更粗的线。真空泵要检查,密封要重做。主控程序要调整。。。要微调。。。”
“要多少钱?”苏晚晴打断他。
林辰的话头戛然而止。
“新的变压器,功率再大点,至少一万二。”他低下头,“线圈的铜线,粗径的,不便宜。还有替换的真空泵阀门……”
“大概需要多少钱?”
“……三万左右。”林辰终於抬起头,“可能不够,如果其他部分也有损坏……”
苏晚晴走回课桌,打开笔记本,拿起笔。在刚才那笔损失下面写:“预计维修及升级费用:三万至四万。”
十八万零七百,减两万一千七,剩十五万九千。再减最少的三万,剩十二万九千。
这还只是一次失败,和一次试图修復。
她合上本子,“买吧,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二手变压器。。。”
林辰看著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摆弄电线。
接下来三天,两人几乎没离开厂房。饿了啃泡麵,困了在行军床上轮流眯会儿。林辰负责技术,把炸毁的部件一个个拆下来,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画图標註,让苏晚晴按单子去买。苏晚晴跑遍旧货市场、电子城,討价还价,把採购成本压到两万八。
新的变压器更沉,线圈用上手指粗的铜线。真空腔体换了更厚的玻璃。林辰重新编写控制程序,脉衝宽度调得更窄,反馈迴路里加了强制切断保险。
第四天下午,“实验机零號”再次矗立。线圈绕得更密,接线更粗獷。
第二次通电。
流程一样。合闸,变压器嗡鸣。林辰盯著示波器。苏晚晴抱著灭火器,站姿稍微放鬆了点。
开关按下。
电弧光亮起,噼啪作响。
真空腔体內,蓝光一闪。
又是半秒。
然后“砰”一声闷响,从腔体內部传来。玻璃壁没碎,但靠近顶部线圈的位置鼓起个不规则的瘤状凸起,里面焦黑。旁边散热电源箱冒黑烟,电火花乱跳。
“断电!”林辰吼。
苏晚晴已经衝过去,直接拉下总电闸。厂房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和逐渐熄灭的火花。
林辰打著手电,光柱照在鼓包的腔体上,冒烟的电源箱上。他走过去,手背碰了碰鼓包位置,烫。
“场形还是不对。”他喃喃,“能量集中点偏移了,打到腔壁上了。散热没跟上……”
苏晚晴摸黑走到课桌前,摸到本子和笔,就著应急灯的光写:
“10月31日,第二次测试。”
“结果:真空腔体局部烧熔(可修復?待评估)。辅助电源箱(新购,八百)损毁!再次观测到蓝光,持续时间约0。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