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作死,刘启。”
陆长生走得很远了,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刘启的耳朵里。
刘启攥著拳头,他看著陆长生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眼神里的敬畏逐渐被一股狠戾所取代。
“朕不是父皇。”
刘启低声自语。
“朕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
终南山。
茅草屋前的篱笆小院里。
阿牛,也就是曾经的赵王刘如意,如今已经是个白髮苍苍的老头了。
他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筐豆角,正慢吞吞地剥著。
听到篱笆门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先生回来了。”
陆长生走进院子,隨手把包袱扔在石桌上。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刘恆走了。”
陆长生抹了把嘴。
剥豆角的手顿了一下,阿牛长长地嘆了口气。
“又送走一个啊。”
他看著陆长生那张年轻的脸,苦笑道。
“先生,有时候我真羡慕您,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您挺可怜的。”
陆长生坐到他旁边,抓起一把豆角帮著剥。
“可怜什么?”
“看著老朋友一个个变黑白,自己却还得在这儿剥豆角,不可怜吗?”
阿牛呵呵笑著。
“我也老了,估计也快到时候了。”
陆长生瞥了他一眼:“別瞎说,明晚做红烧肉,我多放点糖。”
阿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敢情好。”
夜深了。
终南山的风很凉。
陆长生坐在屋顶上,手里拎著个酒壶,看著长安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那是新皇登基的徵兆。
他想起了刘启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那是一头饿狼的眼神。
他想要撕碎一切阻碍他权力的东西。
陆长生收回目光,看向院子里阿牛摆的一盘残局。
他並指一弹,一颗黑色的棋子划破夜空,“啪”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棋盘的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