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一噎。
这人確实冷血。鸿门宴他在帐后吃肉,垓下之围他在山顶吹风。
“老陆。”刘邦软了下来,“朕没求过人。但今天,朕求你。”
“朕不求你保大汉万世基业。朕只求你,替朕看著点这刘家天下。若是有哪个不肖子孙要把江山搞丟了,或者是外姓人想骑在刘家头上拉屎…”
刘邦眼中闪过狠厉:“你就替朕,清理门户。”
陆长生依旧沉默。
他求长生,不想沾因果。
见陆长生不为所动,刘邦咬牙。
“朕知道你在找什么。”
陆长生嚼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邦笑的像个老狐狸:“当年攻入咸阳宫,朕先封了府库。除了金银財宝,朕还在秦始皇的密室里看到了半卷竹简。那上面的文字,跟你平日里画的那些一样。”
陆长生抬起眼皮。
“东西呢?”
“朕烧了。”刘邦很得意。
陆长生眼神冷了下来。
“別急眼。”刘邦嘿嘿一笑,“烧之前,朕背下来了。虽然看不懂,但朕记性好,几十年了都没忘。”
陆长生看著这个快死的老流氓。刘邦能当皇帝確实有一套,早就防著这一天。
“成交。”陆长生说。
刘邦鬆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去。
“老陆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硬。”刘邦声音越来越小,“记著你的承诺…替朕…看个家…”
刘邦的手垂落在床沿,胸口的起伏停止。
一代梟雄,汉高祖刘邦走了。
陆长生把手里剩下的果核弹进远处的香炉。
他走上前,伸手替刘邦合上眼睛。
“心不硬,怎么熬得过这漫漫长生路。”
陆长生低声自语。
他转身走向殿门。
殿外大雨倾盆。
吕雉站在廊下,身后站著樊噲、审食其等心腹,还有数百名禁军。
所有人都盯著那扇门。
“吱呀——”
殿门被推开。
陆长生走了出来。
吕雉瞳孔微缩。她以为出来的会是太监或者太医。
“陛下呢?”吕雉上前一步。
陆长生站在台阶上看著这位即將掌权的太后。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