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上官桀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让他继续蹦躂。让他把剩下的人全拉出来。
明天早朝。
要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演一齣戏。
演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十四岁少年天子,如何用一张嘴,把上官桀的阴谋碾成粉。
不能杀。
让他活著。
让他带著恐惧回去。
恐惧会让人做蠢事。更蠢的事。
蠢到把所有同伙都拉出来陪葬。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上官桀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二十个全副甲冑的私兵,堵在宣室殿外的广场上。
刘弗陵站起来,整了整龙袍的袖口。
木刀的轮廓贴著小臂。
殿门被推开。上官桀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佩刀的亲卫。
按制,外臣入殿不得携带兵刃。
他带了。
刘弗陵看著上官桀走到殿中央,没有跪。
只是拱了拱手。
“陛下看了臣的奏摺没有?”
刘弗陵坐回龙椅。
手指在袖子里摸到木刀的握柄。
“看了。”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上官桀往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亲卫手按在刀柄上。
殿里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全缩到了墙根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刘弗陵他看著上官桀。
这老东西平时装得再好,今天还是露了底。眼底全是血丝,呼吸粗重,显然是昨晚一宿没睡。
“霍光呢?”刘弗陵问。
“臣已经派人去请了。”
此时的大將军府。
霍光坐在浴桶里。水气氤氳。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
“老爷!外面被围了!”
霍光撩水的手停住。
“谁的人?”
“看衣甲,是车骑將军府的私兵,还有一部分羽林军!”
霍光站起身。他拿过布巾擦乾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