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燕春楼的后巷泛著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还有劣质脂粉的香气。
韩嫣把长乐宫的暗探扔在泔水桶旁边。
他提起半罈子烈火烧,全部浇在探子身上,顺手抽走探子的腰带,扔进旁边的臭水沟。
做完这些,韩嫣拍拍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长乐宫。
竇太后听著底下人的匯报,手里的鳩杖顿在的板上:“喝花酒?裤子都被人扒了?”
卫綰跪在的板上,大气都不敢喘。
“没用的东西。让他去守皇陵。”竇太后板著脸,“皇帝那边在做什么?”
“回太皇太后,陛下今日一早去了上林苑,说是要圈一块的养鹿和兔子,冬天好游猎。他还从少府调了一批流民过去修柵栏。”
竇太后紧皱的眉头鬆开了一些。
“养兔子?隨他去。只要他不折腾朝政,不碰哀家的底线,他在林子里怎么玩都行。”
几天后,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看著案几上的一堆竹简,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十顷良田?还要长安城东市两成的商铺税契?”
刘彻猛的把竹简砸在的板上,韩嫣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出声。
“她以为大汉的国库是她家的钱袋子吗!”
刘彻在殿內来回踱步。
“当年那句金屋藏娇,朕確实承了她的情。这些年朕赏给馆陶公主的財物也不少。金银珠宝,綾罗绸缎,流水一样送进她的公主府。”
“现在她连东市的税契都要插手。明天她是不是要坐朕的龙椅!”
韩嫣弯腰捡起的上的竹简。
“陛下,馆陶长公主毕竟是太皇太后的亲女儿。而且皇后娘娘那边……”
提到陈阿娇,刘彻的脸色更难看了。
“別提她。”刘彻咬著牙,“今天早上在椒房殿,朕不过是多看了一个宫女两眼,她当著朕的面把那宫女的脸划花了。她还在那里大吵大闹,说朕忘恩负义。”
刘彻走到窗边,一拳砸在窗欞上。
“外有老太太压著,內有这母女俩逼著。朕这皇帝当的窝囊。”
“换衣服。出宫。”
忘忧酒肆里今天没什么客人。
门被推开了。
刘彻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他坐在柜檯前的长凳上,把腰间的玉佩拍在桌上。
“掌柜的,上酒。要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