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坐轿,谢珊珊更喜欢骑马。
当然,外面风雪交加,还是坐轿子比较舒服。
谢峰没这样的待遇,哈哈!
今日是谢珊珊穿越以来,头一回坐轿,且是极其华丽的八抬大轿。
按照规制,国公的母、妻、女只能乘坐四人轿。
逾制了,逾制了。
天佑帝是真偏爱谢峰。
隨张玉刚入宫,又有小太监抬来天佑帝所赐肩舆。
四人肩扛。
在宫门前换乘。
虽然谢珊珊走遍京城都不累,但她还是选择享受一把。
张玉打伞伴隨,两刻钟后才至紫宸殿。
天佑帝在后殿见的她,还有谢峰並太医院梁院正、诸多內监皆在场。
谢珊珊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天佑帝坐在上面说免礼,垂眸打量几眼,对得他赐座在旁的谢峰笑道:“你果然没有撒谎,眉目口鼻跟你年轻时毫无分別,就是更俊些。”
毕竟是女孩子,自带柔美。
谢峰十分谦虚:“本是蒲柳之姿,是陛下过誉。”
谢珊珊则抬头,大胆地与天佑帝对视。
原主只在进宫朝贺时远远见过帝后嬪妃,看得並不真切,如今她才发现天佑帝是个身形极瘦、相貌平平的小老头儿,鬢髮斑白,满脸皱纹,慈眉善目,没有所谓的威严肃穆。
哪像才四十三岁?倒像六十三岁。
天佑帝却没有觉得冒犯,反而又笑道:“胆子也像你,上回赐给你的汗血宝马,可喜欢?”
前一句跟谢峰说话,下一句直接转到谢珊珊身上。
谢珊珊笑道:“喜欢极了,昨天一早就出城跑马,一气儿跑到天津再回来,当真畅快之极。臣女水性极佳,原本还想再去海边瞧瞧,觉得冷,就歇了心思。”
天佑帝眉峰一挑,“你善御水?”
谢珊珊答道:“长於江南水乡,岂有不会水的道理?上山入海,无所不能。”
天佑帝点头感嘆道:“幸好你不曾在你父亲跟前长大,否则学不来许多本事。別瞧著他自己文武双全,也督促儿子学习,可没见他这么教导你那些姐妹。”
谢珊珊觉得此言新鲜。
別人都为她没有在寧国公府长大感到惋惜,唯独天佑帝觉得庆幸。
她心里对天佑帝又增添了几分好感,信口就编出一篇谎言:“抚养臣女长大的嬤嬤向来把臣女当作男儿教养,是以请了名师,读书识字、习武练功,只是秘不示人,街坊邻居一概不知,只当臣女柔弱无依,平时多有照顾。”
谢峰无法想像柔弱无依的谢珊珊是什么样。
天佑帝也笑,“拉得动射日神弓,何来柔弱?可见是你旧日街坊眼力不佳。”
谢峰就道:“陛下日理万机,甚是疲乏,先不说这些旧事,叫她给陛下推拿一番,瞧瞧效果如何。”
天佑帝暗嘆他这臣子贴心。
隨意选了一间暖阁进去,在宫女的服侍下褪去龙袍,只著白色中衣,愈加显得身形单薄,不如谢峰体格强壮。
张玉稍等片刻后才请谢珊珊与谢峰、梁院正入內,跟前只有三四个宫女听唤。
谢珊珊早用异能扫了一遍皇宫,发现皇帝的紫宸殿並不特別大,共有九间寢室,每间寢室有三张龙床,或设於暖阁中,或设於地炕上。
据说,皇帝每天就寢都是隨机选一间寢室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