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出了院子,往村口走去。
路上遇到其他村民,也都是大包小包的,往村口赶。
有人牵著牛,有人赶著羊,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扶著老人,浩浩荡荡的,像一支逃难的队伍。
王老实站在村口清点人数,拄著拐杖,一个一个地数。
“老张家的到了没有?”
“到了!”
“老李家的呢?”
“在这儿!”
“付老哥呢?”
“来了来了!”付老哥背著一个大包袱,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王老实数了一遍,又问李默:“李默,你看看,人都齐了吗?”
李默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出发!”王老实一挥手,队伍开始往黄山进发。
黄山村往北,有一条山路,弯弯曲曲,通向黄山深处。
路不好走,石头多,树根多,坑坑洼洼的,老人孩子走起来吃力。
王老实走在最前面领路,后面跟著村里的老弱妇孺,青壮年在后面压阵。
李默一个人走在最后,肩上扛著几百斤的东西,走得稳稳噹噹的,连气都不喘。
有个村民不小心踩到石头,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疼得直咧嘴。
李默走过去,单手把他拉起来,又弯腰把他的包袱捡起来,递给他,一句话没说。
那村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李默,谢了啊。”
李默嗯了一声,继续走。
付老哥跟在李默旁边,看著他那身负重,嘖嘖称奇:“你小子,这一身力气,老哥我在军中待了这么多年,没见过第二个。”
李默没理他,继续走。
“不过话说回来,突厥人真要来了,咱们躲在山上也不是长久之计,粮食撑不了几天,冬天一来,山上更冷,老人孩子扛不住。”付老哥压低声音道。
李默看了他一眼道:“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付老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於到了山洞。
那山洞在北坡的半山腰,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两尺多宽,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进去之后,里面却很宽敞,能装下一两百人,最高处有两三丈高,最宽处有四五丈宽。
洞里有泉水,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滴滴答答的,匯成一个小水洼,水清得能见底。
地上有乾草,是李默以前打猎时铺的,虽然有些潮了,但还能用。
洞壁上有烟燻的痕跡,是李默以前生火留下的。
李默把东西放下,开始安排道:“老人和女人在里面,孩子靠中间,青壮年在洞口,柴火够用,水也有,轮流守夜,有动静就喊。”
村民按照他的安排,各自找地方安顿下来。
有人铺乾草,有人生火,有人煮水,有人给孩子餵吃的。
柳含烟带著两个孩子找了个角落,铺上乾草和被子,弄了个小窝。
福宝抱著灰团二號坐在被子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