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枝那番没过脑的话落地后,紧张的气氛都消散了片刻,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姜茶枝懊悔,小心地抬头观察墨厌的神色,果不其然看到墨厌黑下来的脸,他皱着眉,脸上写满了不悦。
墨厌收回匕首起身,神情冷淡,“姑娘不要胡说。”
原本还有些懊恼的姜茶枝在看到他脸色之时忍不住扬起唇角。
姜茶枝扒拉着墨厌的衣服站起来,在墨厌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裙边。
若刚才只是无心之话,那现在姜茶枝就是在故意逗他,“我说的是实话呀。他们把你弄到这里来,不就是结亲的吗?”
墨厌从没见过这般不在乎男女边防的女子,他后退一步,避免再次被姜茶枝拉扯到。
“未经同意的婚姻,算不得数。”墨厌眉峰紧蹙,脸绷得很紧,“况且,结的是阴亲,你我是活人。”
姜茶枝差点被墨厌这副死守名节的模样逗得笑出声,她忍了忍,做了个鬼脸,“你怎么知道我是活人呢?我其实是鬼哦。”
墨厌垂眼看着姜茶枝,欲言又止,最终开口:“我没见过鬼打开棺材需要那么久。”
姜茶枝:“。。。。。。”
“欸,”姜茶枝走近一步,双眸睁大,“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了救你才打开棺材的吧,你怎么可以取笑我?”
墨厌神情沉稳,语气平淡,“我没笑姑娘。”
“你就是在笑我。”姜茶枝撇撇嘴,扫视整个主墓室,“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公子?”
墨厌眉峰微挑,“姑娘不是说自己是鬼吗?既然这是你的墓室,姑娘可以给某带路吗?”
姜茶枝错愕地转头,盯着墨厌看了好几秒,才开口:“公子啊,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为难我一个无辜又弱小的女子,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墨厌没回话,在主墓室里走了走,整个主墓室成方形,两侧是耳室,放着一些随葬品,他最终站在墙壁的壁画面前。
墨厌扫了一眼壁画,开口:“我很好奇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哎呀,公子对我兴趣这么大啊?对我一见钟情了吗?”姜茶枝走近,跟他并排,“我也是被困进阵法里的人啊。”
墨厌听到她的话一顿,忽略掉上半句话,道:“可我并没有看到姑娘。”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倒霉的路过,然后就突然来到这里了,我也没看到公子啊。”姜茶枝转身,正好与墨厌对视上,她走近一步,踮脚凑近,盯着墨厌的眼睛,灿烂一笑,“公子长得这么好看,该不会公子其实才是鬼吧?艳鬼、勾人心魄、吸我阳气的鬼魂?”
因为她的突然凑近,墨厌敛眸迅速后退,在他差点撞上背后的壁画时,姜茶枝停止了靠近的动作。
姜茶枝退后一步,眼底漾着笑意,“现在我们重点还是怎么从阵法里面出去吧。如果公子是鬼,这么好看的鬼,那我也心甘情愿好了。”
墨厌侧身拉开距离,朝耳室走去,“这是一个和尚的墓室,壁画上面画的是和尚的生平,大致内容是这位和尚生前是此国大祭司,能通天意,能操控蛇类,帮助国家减少了天灾的影响,打败了敌袭。后来他死后,当朝国王为他修建了陵墓,规格与王室几乎一致。”
“公子转移话题的能力好生疏哦。”姜茶枝小步跟着上前,“我对这个阵法了解不多,我们需要怎么才能把罪名坐实,进入下一层啊?”
耳室空间很大,一侧摆放着陶马,一侧摆放着陶俑,靠着墙壁处堆着几个箱子,箱子没有关拢,能依稀看到里面的珍宝。
姜茶枝不可避免的被箱子吸引,又想到只是记忆区拿不走这些东西,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最多不过一天,只要这一天我们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正确就可以离开。”墨厌扫过耳室里面的陶马和陶俑,“但是十八煞记忆区出现在墓室我是第一次见。”
姜茶枝眼帘半耷,思索片刻后抬头,“嗯。。。我进来的时候进入的应该是火山地狱,我看到了一个和尚。这个墓室也是和尚的墓室。我出现在棺材里,说明和尚应该已经下葬了才对,下葬了的死人,怎么会被判罪呢?”
墨厌眉头轻蹙,垂头看她,银发随着动作落到胸前,“姑娘进入时可有看到一个小孩?”
墨厌话题转得太快,姜茶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公子说的是多大的小孩呢?”
墨厌垂眸,气息微滞,“几个月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