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拍了拍她的手,站起来。
“好了,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好好画画,好好追医生。”
“你这就走了?”田小棠依依不捨看著她。
“再不走天黑了。”林梔拎起包,走到门口,两条小腿又细又直,她回头,抬了抬下巴,“对了,小棠。”
“嗯?”
“那个诱拐温医生的计划,第三步之后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田小棠笑了:“好。”
林梔摆了摆手,走了。
病房门关上。
田小棠靠在枕头上,盯著天花板。
真的……要追温医生吗?过去的四年告诉她,追一个人多难啊!
她想起第一次见温医生时的那个公主抱,想起他琥珀色的眼睛,想起他给她带的红豆粥。
心一点点软下来。
要不……再试一次?
大不了就被拒绝!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余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暖的光晕。
而此刻的医院停车场,沈砚清依旧坐在车里,骨指夹著一根未点燃的烟,望著病房楼的方向,眼神暗沉。周身满是压抑的低气压,久久没有离开。
晚上九点,田小棠请护士帮忙洗了个头,吹乾的满头黑髮乖巧柔顺的扑锁骨上,把白皙的脸蛋衬得越发小巧。
她靠在病床上,盯著手机发呆。
屏幕上是温敘白的对话框,还是那片纯黑的头像。
她往上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
她发过“知道了。晚安”,他回“晚安”。她发过“今天谢谢你”,他没回。
他发过“怎么还不睡”,她回“知道了。晚安”。
就这么几条,连一屏都填不满。
林梔说要多跟他聊天,可是聊什么呢?
她打了几个字,又刪掉。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如此反覆几次,最后她长长嘆了口气,放下手机,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
“啊啊啊啊啊……”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追人好难。
比画画难多了。
过了几分钟,她从被子里探出头,两只黑亮的眼眸眨了两下,重新拿起手机,打开温敘白的对话框。
深吸一口气。
【温医生,你吃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