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做完了,一切顺利。但我可能需要延长交稿时间,因为我的主治医生太帅了,我没办法专心画画。】
编辑秒回:【???你是去治腿还是去谈恋爱的???】
田小棠红著脸把手机扣下,没有立即回復。
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不是编辑,是后妈发来的微信:
【小棠,你弟弟明天幼儿园有表演,我实在走不开,你能不能帮忙画个背景板?就画个城堡就行,很快的!】附了一张弟弟穿著演出服的照片,小男孩笑得挺开心。
紧接著又一条:
【你弟弟说想你了,让你好好养病,早点回家给他画画。】
田小棠盯著屏幕。
想她了?还是想她的免费劳动力了?
她把对话框关掉,没有回覆。
晚上七点,温敘白来查房。
他换了便装,一件黑色的薄款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微微敞开,衬得他整个人隨性不少。
他手里拿著一份报告,走到田小棠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引流管。
“引流量正常,明天早上可以拔管。”
田小棠“哦”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跟著他骨节分明的手转动。
“看什么?”
“你的手。”田小棠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今天没穿白大褂……”
温敘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她。
“下班了。”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来查房?”
温敘白顿了顿。
“顺路。”
田小棠狐疑地看著他。骨科病房在七楼,医生值班室在九楼,顺什么路?
温敘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藉口不太高明,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明天开始康復训练,会有康復师来指导你。”
“那你呢?”田小棠问得很快。
温敘白不动声色地看著她。
她的眼神很亮,带著一种毫无掩饰的直白,像一只等著被投餵的小动物。
“我也会在。”他说。
田小棠笑了,嘴角的梨涡清晰可见:“那我就放心了。”
温敘白移开了视线,转身要走,田小棠忽然叫住他:“温医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