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不闹,手却没有鬆开。
他把人嵌在怀里,呼吸扫过她耳廓,痒痒的,她偏了偏头想躲,但又躲不开。
似乎……也捨不得躲开。
“乖一点哦,我很快就好了。”
她拍了拍搂住自己的那只宽大手背,说完没再动了,继续插花。
碎冰蓝玫瑰比白色雏菊高很多,她比了比高度,剪短一截,插进去,又退出来,换了个位置。
他抱著她,始终不说话。呼吸一下一下的,扫在她脖子上。
昨天晚上陪了她短短一晚,凌晨两点天还没亮,他便悄悄起身,看她睡得安稳,不忍心打扰,独自离开酒店赶去机场。
候机的那半个多小时,他难得放空沉思。
活了二十八年,一向理智克制,从来不理解旁人儿女情长、不远千里只为见一面的莽撞,只觉得费时又无谓。
可偏偏轮到自己,心甘情愿为她破例,跨越千里奔赴,只陪一晚又匆匆折返赶工作,还一点都不觉得荒唐。
原来人一旦动了心,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她手上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似是被他周身沉静的气息扰得心尖发慌。
他没催她,就那样抱著,手臂青筋微起,看著她把最后一支碎冰蓝玫瑰插进花瓶。
白色雏菊围著碎冰蓝,挤了满满两瓶。
插完花,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她刚放下剪刀,还没来得及收拾地上的残枝,抱住她的手臂驀然收紧。
她被从地上提起来,刚转过身,还没站稳,吻就落了下来。
他边吻边抱著人往沙发上走,他坐下,把她放在腿上。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双手被迫攀上他的脖子,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退开一点。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很深,额头抵著她的,呼吸还没稳。
茶几上的花瓶里,碎冰蓝玫瑰和白色雏菊挤在一起,夕阳照在上面,花瓣上的水珠亮晶晶的。
温敘白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下唇上的晶莹。
“祝贺田老师。”他的声音低哑,“绘本大卖。”
她愣了一下,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都知道啦?”
“嗯。”他的手掌在她腰侧摩挲了几下,“出版社官微已经发了。”
她瞪大眼睛:“你还关注出版社官微了?”
他低头,唇瓣似有若无的落在她唇上,没有回答。
出版社的官微、陈远的直播间、编辑周敏的朋友圈,他比她更早知道销量破十万的消息。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本来我还想当面告诉你呢,没想到你都知道了。”
“田老师那么优秀,很难不知道。”他说。
田小棠笑了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关注我啊?”她问。
“没有偷偷关注。”他说。
是正大光明的关注。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屋里没开灯,光线逐渐暗下来。
她抬起头:“晚饭想吃什么?我请客,隨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