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筹备繁琐,一连几天,南瓷都没什么空闲能跟白秋淮多聊几句。
婚礼开始前一天,南瓷还在询问他们什么时候来康里兰。
结果就是,婚礼当天,白秋淮的父母来了,他没来。
婚礼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南曲墨在康里兰的工作还有些没收尾,于是金砚语拉着南瓷多留了几天。
南瓷发了很多个【小猫敲门】的表情包,但白秋淮一直没回。
又拨出好多个视频跟语音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不是没听到。
而是响一两声就被对方拒接了。
白秋淮从来都不会拒接他的电话,就算仅有的吵架也不会。
南瓷的心脏砰砰乱跳,点开APP打算买机票回国。
明明显示都有票,点进去却是售罄。
他打电话给客服,又显示不在服务区。
他试图采取别的方法——
但购买的每一趟火车都会被取消,乘坐的每一辆车都会出故障,就连自行车都会莫名散架,炎热的夏天也会突然飘起大雾封锁道路。
一个月后,南瓷好不容易买到一张机票,却是凌晨的。
他没敢抱怨,甚至觉得这样越快越好。
临起飞时,这趟航线却突然取消了。
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通知。
金砚语跟南曲墨赶来的时候,南瓷正红着眼眶在前台询问。
看到母亲的刹那,南瓷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很委屈,很迷茫。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只是想回国找男朋友,仅此而已。
他的世界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只要试图寻找白秋淮的信息,周遭便会瞬间变成漂浮不定的孤岛。
南瓷被看不见的东西强制留在了国外。
渐渐的,就连母亲都不再提起傅家,手机的置顶逐渐空白。
全世界都默认他们分手了。
时间越走越远,他甚至想不起来,发出的消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场单方面打扰的。
南瓷的二十三岁到二十六岁,到白秋淮的二十七岁。
他们之间是彻底的空白。
关于白秋淮的一切,他已经无从得知。
南瓷记得很清楚,断联前白秋淮说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等参加婚礼回来,我们就结婚。”
这三年,南瓷翻来覆去地想,翻来覆去地念,他期望着白秋淮不会忘记他,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