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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发现厨房入口和赫奇帕奇木桶（第1页）

格丽塔合上魔药教室的门，站在地窖走廊里思索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按照原计划，她应该在听完这节课后根据学生的表现来修改教案，但很可惜，没能观察到学生处理材料的动手环节，这教案现在没法改。

就在这时，安静的走廊传来声响，是学生下楼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格丽塔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准备打个招呼，但她没看到学生──那些脚步声拐进了走廊的另一头，声音越来越远，随后消失。

格丽塔想起来石梯下来往左手边走，确实有一条通道。昨晚麦格教授带她来地窖时，在楼梯口往左指了一下，说了句“那边是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向”，便领着她到右边来找斯内普了。

她走到楼梯口往另一边望去，走廊在远处拐了个小弯，隐约能看到弯道后面延伸出去的通道，比这边窄一些，但布局和脚下的走廊没什么不同，都是粗糙的石墙和石板地面。

来霍格沃兹之前，她做了自以为充分的准备。她将教职工名录翻得烂熟，翻阅了每一份能搜罗到的、提到霍格沃兹的资料。

但没有任何一段资料告诉过她，地窖走廊的另一端究竟通往何处。

在大白天搞清楚一条走廊的尽头是什么，不算莽撞，顶多算方向感练习，格丽塔一边这么想一边拉了拉袍子的前襟，朝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比她预想的更深。两侧石墙上挂着泥金色的壁灯，光线像是给石壁罩了一层温润的釉。

走了有一段距离，她看见一幅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画——一幅水果静物画，画里是一只装满各式水果的银碗。

这有些奇怪，地窖走廊的石墙除了壁灯和零星几幅肖像画外没有任何装饰，但在这条走廊的深处，竟然端端正正悬着一幅水果静物画。

格丽塔在画前停下，歪着头，把画和周围冷硬的石墙放在一处反复打量，想起麦格教授之前提起的城堡密道，她觉得这幅画背后应该藏着些什么。

但她看不出来，也不好随意去触碰。她决定先往前走，然后她在走廊尽头看见了一堆木桶。

那些橡木桶大得几乎要堵住整条通道，和那种码放整齐、等着取用的空容器不同。它们看起来太过古老，仿佛已经长进了墙体里。

箍桶的铜环氧化成暗哑的灰绿色，在壁灯下泛着极微弱的金属光泽。最底下几只桶直接与石阶的基座连成一体，简直就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桶盖边缘布满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些地方被摩挲得光滑到能反光。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酸味，格丽塔分辨了一下，是醋。

一堆古老的醋桶。难道这也是霍格沃兹的特色？

应该不仅仅是特色，这一路没有其它岔路口，学生们到这边就不见了，所以这条走廊里绝对有她不知道的密道，很大概率就是那副画和这堆木桶。

格丽塔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她在木桶边思索了一会，最终决定去找斯内普探探口风。

麦格教授说过他掌握很多城堡密道，如果他愿意告诉自己那就是最棒的，不愿意她就换个人问，问一下也没损失。于是她转身往回走，抬手敲了敲教室门。

教室内，斯内普坐在讲台后面，面前的羊皮纸摊开着，羽毛笔握在手中。他连眼皮都没抬，只在蘸墨的间隙里吝啬地吐出一个词。

“进来。”

格丽塔推开门，声音里带着好奇：“斯内普教授，我在走廊另一头发现了一幅很独特的水果静物画，还有一堆古老的木桶。请问你知道那些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用一种像是看麻烦的神情看着她。

“厨房。”他说，“挠画上的梨子就能进，别问我为什么是梨，我不知道赫尔加·赫奇帕奇当初是怎么想的。那堆桶是赫奇帕奇休息室的门，敲错节奏会被浇醋。还有什么问题吗，麦克斯教授？”

格丽塔抬手摸了摸下巴：“所以这条走廊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你不知道的。那城堡其余的地方呢？”

斯内普把蘸饱墨水的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黑眼睛从笔尖上端望着她。沉默了大约五秒，在这条安静的走廊里，五秒的静默足以使任何一名正常的访客识趣地离开。

然而格丽塔纹丝不动，她站在那里，神情坦荡，主打一个“你不说，我不懂”。

“我知道这个城堡里每一处我不感兴趣的地方，”他终于开口，“这是魔药课教师在学校极度缺乏人手的情况下，不得不承受的职业负担之一。而现在——”

他低头看向面前的论文，羽毛笔重新落在纸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还有一批六年级学生关于药剂的灾难性论述等待批改。与你未经预约的地窖考古报告相比，这些论文至少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它们不会在我面前说话。”

斯内普愿意说这么多已经超乎格丽塔的预料，她当即见好就收，退后一步把门合上。

她折返回走廊另一头，到了地方才看见，那堆木桶前站着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看样子大概是一二年级。

女生正踮着脚尖，用指关节在第二个桶的桶盖上敲着一段节奏。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桶盖微微一震，紧接着一束醋液从桶盖缝隙处直直浇了下来，精准地落在她头顶。

哪怕刚从斯内普那儿知道了敲错会被醋浇，亲眼见到还是让格丽塔惊呆了。她很快回过神来，抽出魔杖，对着面前同样傻住的可怜女生施了个“清理一新”。

女生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她转过身，道谢的话刚到嘴边，认出对方是教授后，差点卡在喉咙里。

她紧张地把双手绞在一起，结结巴巴地开口：“谢……谢谢麦克斯教授……”

太丢人了，她想，开学第一天就让教授撞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正想着，安静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一声响亮的腹鸣。

很好，是她的肚子在叫。女生绝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挽回哪怕一点点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