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死。”江疏星把那几张卷子轻轻撂到他面前。“要不然你先回去集训着,等后年高考再回来不迟。”
“nonono,这儿离得开我吗,接下来元旦晚会没有主唱大人怎么行?”晏洋大犯中二病,“这可是高中最后一场。”
“对哦,”江疏星也有点感慨,今年过完,居然快毕业了。
“我们吉他手还在考校招呢吧?怎么整?”
这话一说,许清安顶着三道目光嚼蛋挞。
“清姐。”
“许清安?”
宁歆手里的笔停下来,笑着看热闹。
在把下一个蛋挞放进嘴里之前,许清安说:“给钱吗?”
“给给给。”晏洋忙不迭说。
“管我哥要,”江疏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记得多要点,他最近忙得都不回家。”
“好的。”许清安朝他眨眨眼。
“先不看卷子了,课本找出来,我理一下各章的东西,你先有个总体的概念。”
两个少年正经起来,头凑头讨论上了。江疏星一边说,一边拿笔在书上边虚点着,晏洋负责一直点头。
宁歆把手里的本子递给许清安看,许清安扑哧笑出声来。
本子上,简单的水笔线条勾勒出两个人。左边的小人双手握着一捧卷子,严肃的表情中带着疑惑,一边眉毛挑的老高。右边那个
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心虚地揉鼻子,目光往左前方飘。
许清安凑在宁歆耳边说了几句话,又忍不住笑到拍宁歆的肩膀。
江疏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并不想管她在笑什么,他拿笔重重敲了两下课本,示意晏洋看回来。
宁歆也笑,侧过头揶揄了她两句什么,许清安才总算止住笑,拿胳膊肘怼了下宁歆。
“Howtimesflies——”晏洋冲进音乐教室,一手搂住一个里面的队友,“想我吧?”
他们从初中到高中的乐队一共是五个人,除了他和江疏星,还有吉他手键盘手和鼓手,目前只有吉他手不在。晏洋一回校就在群里疯狂艾特吉他手,吉他手只冷漠地回了一句话,说他正在火热校招中。
“去你的,”弹键盘的是个女生,一把给他挥开,“给我压矮了。”
鼓手拽着晏洋的手,一弯腰给他背得双脚离地,“想死你了。”他装着听不见晏洋的叫唤声,接着说:“你们艺考不看脸吗?怎么瘦成猴了?”
江疏星把贝斯插上电,顺便帮键盘手也接上了。键盘手和他对视一眼,在两个人打闹中崩崩当当地弹上了。
元旦那天出了个意外,鼓手的朋友在家割腕了。
人被抢救过来,鼓手跑医院去陪着,听他说那个割腕的同学好像是因为压力太大。槐安中学校风不算严厉,高三元旦晚会都没有被禁,老师平时一个一个地找学生做心理疏通。只是有些时候,逼得最紧的,是最亲近的家人。
dynasty群里:
第一主唱:还好人没事
第一主唱:@贝斯你看看,以后对我温和点
第一主唱:不要教题的时候再伤害我幼小的心灵
贝斯:。。。。。。
贝斯:我受的伤害比你少了?
贝斯:气出内疾
下一条信息隔了一分钟——
“贝斯拍了拍气鼓鼓”
贝斯:你自己也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