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什么都告诉江疏星”,江序把一些之前自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转述给了他,比如他母亲是一位演员,在他五岁的时候出国后便没有回来,后来爷爷奶奶退休,周明远和他叔叔接手他们的公司,工作也很忙。
江疏星见过周明远,在一则某企业向某慈善机构捐款的报道里,当时他们看完整个晚间新闻之后江序随口说了一句。
然而关于他母亲,江序这次告诉他说他也见过,他们看过她的电影,只是他实在也不大记得她是他母亲时是怎样的了,演员表里
的英文名他和江疏星一样陌生。而他母亲的中文名在国内享有的知名度也让他与记忆中的她更加疏远——
江敏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跟母亲姓,也并不在乎原因,但是爷爷奶奶似乎因此心存芥蒂。
前两天周明远也回到了家里,江序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借着应酬的名义躲着不回去过年,大几十的人一回家还被他爷爷奶奶催着去
相亲。在他们状似不经意地让周明远去哪家走通走通关系的时候,他和周明远一样,视线都往碗里放。
这很像十多年前的一幕,江序手撑在沙发边沿,问周明远妈妈会回来吗,他说不知道。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落寞地看自己的鞋,小江序翘起脚,周明远看着自己的皮鞋,可能等下就会被一通电话叫走。过了一会儿周明
远说,一辈子这么长怎么可能只爱一个人呢。
视频那端的人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等他回去要再过一次生日,密谋坑宁歆一张蛋糕的设计稿,杞人忧天地担心葭江的冰将要化掉,哀嚎着请求他对晏洋的学业进行支援……
江序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在屏幕里的那张脸上碰了两下。
可以就这样长久地听下去吗。
也许绵长的思念已经可以从火星绕回地球了。
江疏星突然不说话了,眼睛往手机上方瞟,“你等我一下。”
屏幕里一下子变成两条腿,走开又回来。江疏星重新坐下,怀里抱着吉他。
“一点儿都不惊喜对吧?”他盘起腿,让吉他待在一个舒服的位置,“都怪你那天自己站在门口偷听,不过曲我改了一些。”
“哥,生日快乐,祝你二十二岁每天都快乐,”江疏星凑近了些,用讲悄悄话的声音说,“我爱你。”
他退开来,手指搭上琴弦。
视频的画质像笼在一层缱绻的光里,他翘着嘴角笑出一口白牙,酒窝里盛着暖融融的少年气。
“我开始啦。”
江序一时间舍不得滑下岛台把录屏点开,一颗心浸在他小声的歌声中——
OnedaymankindcarveuptheMilkyWay—
Twenty-fivestarsasoul,onaverage。
Idarenotechoaword。
Thetwhteststars
Liehiddenintheclosingofyoureyes,
Inthehushofyourbreath,
Iillnessofyh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