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歆有天给他们发消息,小心地说她在店里听到有人提到他们,问他们俩没事吧。
他们其实不是全无感觉。
有天他们远远看到知音奶奶和一个阿姨争执着什么,另一个阿姨站在一边,试图插上两句劝架。
当他们走近了,知音奶奶却不说话了,装作没事的样子,问他们今天买了什么菜。
不大完美的是,她语气没转过来,硬邦邦的像要打劫他们买回来的东西。
跟她吵架的阿姨斜着瞥了他们一眼走了,另一个阿姨一脸尴尬,也跟了上去。
理性上不在意是一回事,但第一次实际地站在那样的眼神中谁也不会好受。
晚上躺在床上,江疏星用手比着小人一点点爬过江序的手臂,停在他胸口,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
他轻轻开口说:“哥,你能娶我吗?”
江序偏过头去蹭他的脸,亲他说:“我嫁给你。”
“清姐骂你什么了?”江疏星憋着笑问晏洋。
彼时晏洋正坐在江疏星的书桌旁,左手边一沓书右手边一沓卷子,摆出前所未有的姿态认真学习,就差额头上绑一根红飘带了。
他转了圈手上的笔,语气毫无起伏地说:“‘我真不知道你脖子上长的是不是脑子,你要是留在连葭我立刻卷铺盖买站票上火
车,我怕智障的病毒散在空气里感染到我。’”
江疏星彻底憋不下去了,边笑边在晏洋肩上拍了几下。他想到什么又收回了手,讪讪转过头,和江序对视上。
江序面无表情地提了下嘴角。
蝉鸣渐响的月份。
江疏星面试和晏洋校考正好凑到一块儿,他们一起去了一趟棱北。
最后江疏星确定下来,被L大录取,选了生态学专业。晏洋校考排名也很靠前,他专业课向来拔尖。
在他们尽职尽责(当事人称丧心病狂)地监督下,晏洋的文化成绩最终也顺利过关了。
他母亲为了感谢江疏星和江序,给他们送了很多她出差带回来的外国巧克力和红酒。
江序像防小朋友似的把红酒放到了柜子里红酒格最上面那层。
“你说吧,你要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喝酒?”江疏星幽怨地望着他,“我都成年了!”
江序淡淡道:“等你自己写发言稿的时候。”
……好吧。
淮安中学今年的毕业典礼上,江疏星站在台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他穿着江序送他的第一套正装,念着江序四年前念过的发言稿。
还好层层叠叠的人群里,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这回事。
与四年前不同的是,这次坐在台下听的人变成了江序。
他们陪着彼此长大。
他们去棱北之前,许清安终于舍得从琴行移驾出来和他们吃顿饭,顺便把宁歆也叫上了。
“你俩学什么专业?”宁歆前段时间去山里采风,皮肤晒黑了些。她不是学美术的,就是喜欢到处走走画画。
“我学音乐表演,他学生态学。”晏洋嘎嘣嘎嘣嚼着前菜的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