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谢若水一拍掌,“谢谢奶。”
裴昭都不知道她在兴奋什么。
中午两个人吃的还是馄饨,大热天的,馄饨放一天一夜,难免有点腥味,简直难以下咽。
“将就一下吧,”谢若水给他加了点辣椒油,“等我今天摆摊回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裴昭一愣,抬眼打量她脱线的老汉衫,不自在地说:“我才不用你请。”
“要的要的,”谢若水高兴地笑,“我得庆祝自己的重生。”
裴昭嗤笑,“离家出走就叫重生了?”
“你不懂,”谢若水三两口扒完馄饨,起身说,“我去趟菜市场,你没事的话收拾一下家里,厕所一定得洗干净,这天气会长虫的。”
“喂,”裴昭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我洗厕所?我?”
“当然了,”谢若水说,“咱俩合租,家务肯定得分着干啊,我做饭,你当然要收拾了。”
裴昭听着觉得很在理,但是“裴昭洗厕所”这件事非常不合理。
他瞪着拎包出门的村姑,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反驳。
谢若水很愉快地蹦下台阶,和院子里晒被的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张开胳膊拥抱太阳。
“小姑娘这么有活力啊?”老太太拢着花团锦簇的新被单,笑眯眯地说。
“是啊!”谢若水回头笑,“奶奶被子好漂亮。”
“我闺女给我买的!”老太太有些得意,“净糟蹋钱,家里被子可多了。”
谢若水竖了一个大拇指,背着包出了院子。
裴昭找房子太磨叽,菜市场已经不剩多少摊子了,零零散散地堆在人行道上。
不过这个点菜价特别便宜,大家都想早点收摊。
谢若水本来还想上超市买鸡,碰上一个摊子只剩一只鸡的,当下就买回去了。
这年头肉价也便宜,前腿肉才两块钱一斤,谢若水抠抠搜搜跟杀猪匠讨价还价半天,砍到了一块五。
她全要了。
“说好的啊,”杀猪匠说,“明天再来啊,我都没挣你钱。”
“来,我天天来!”谢若水笑着说,“谢谢大哥。”
杀猪匠乐了,“你都该叫我大爷了。”
“谢谢大爷。”谢若水满意地拎着猪肉走了。
肉,面粉,调料,油……一样一样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全买齐了,但自家要用的东西拎不动了。
谢若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勒出红痕的指关节,有点后悔没把裴昭叫出来,煤气罐大米什么的,总该有个力工扛一下。
“我这个表是二十五万买的,”裴昭看着典当行的老板,“你给我五万?”
“先生,”老板客气地说,“如果您能把出世纸和发票取来,我可以给您翻一倍。”
“你要那个干什么?你看不懂这是真东西吗?”裴昭脸色不太好。
“这是规矩。”老板一脸抱歉。
裴昭倚在柜台上,手中的银表一下一下敲着玻璃,只觉得虎落平阳被犬欺。
“拿去吧。”裴昭把表一扔。
老板心惊胆战地捡了起来,双手捧着仔细瞧了瞧,确定没有破损才叹息道:“好嘞,这就给您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