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裴昭说。
“你这朋友靠谱吗?”谢若水问。
裴昭挑起眉毛,“你不是挺喜欢他?”
“啥呀,我和他又不熟,我是相信你。”谢若水说。
裴昭看向她,“是吗?”
谢若水用锅铲戳着肉块,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怎么可能相信一个不认识的人?”
裴昭心头一动,“你当初不就相信我了吗?”
“那是你……”谢若水及时刹住嘴,“我被你的正义气概折服了。”
裴昭“呵”了一声,“他不会对你朋友怎么样,唐镇军喜欢年纪大的。”
谢若水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朋友还是个小姑娘呢,可经不起作践。”
你不是小姑娘?
裴昭看了她一眼,接着脊背就绷紧了。
谢若水往汤里洒了一把葱花,倾过身,手从他胸前伸到盥洗池另一边拿汤盆。
她的脖颈就在眼前,纤长的一截,后脑勺下面垂着几根柔顺的细发。
再下面是一圈薄薄的后颈,可以看到一串棘突,延伸进宽大的领口。
裴昭知道这一刻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应该稍微撤开一点,但他不想动。
谢若水收回手的时候,肩膀随意地擦过他的胸膛,引起一阵带电的酥痒,好半晌都消不下去。
卑劣。
裴昭盯着泡在水里的菜叶子想。
“菜洗好了吗?”谢若水问。
裴昭把洗好的菜拢出来,放到沥水篮里,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
谢若水盛好肉汤,又取了个汤碗,“我给老太太送一份过去,你把饭盛出来。”
“好。”裴昭说。
谢若水:“?”
今天怎么这么乖?
谢若水诧异地回头,发现裴昭直勾勾盯着沥水篮里的菜,看得相当入神。
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谢若水到小卖部的时候,老太太正在看电视,手里一碗素面,汤上飘着咸菜。
老太太家底应该是挺丰厚的,房子虽然老,但什么都不缺,只是一直没见过儿女。
“奶,我做了点猪肉汤你尝尝。”谢若水端着汤过去。
老太太绽开笑容看过来,“不用给我,太客气了。”
“今天肉新鲜,我多买了点,正好熬汤了,”谢若水放到收银台上,“来,尝尝我的手艺。”
“哎,谢谢。”老太太两条缝一样的眼睛里透出一点亮光。
“那我先上去了啊,灶上还烧着呢,碗我晚些时候下来拿,你别走动了,小心楼梯滑。”谢若水一边往后面走一边说。
裴昭已经把饭盛好了摆在桌上,但人没有坐下去,站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摆弄自己的几个酒杯。
谢若水经常被他这种自然而然的礼貌惊艳。
有教养的人家养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即便性格有瑕疵,但该有的规矩一个不差。
换作她家,第一个菜摆上来,大伯和谢辉就坐下开吃了,等菜全部炒完,前面两盘只剩渣了,作为厨子,什么荤腥都沾不上,除非故意把荤菜留到最后一个炒,但她以前没那么聪明。